但他清楚那便是苏焕的能力,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将军的交代。
“这就是你所知道的全部信息了吗?”
“毫无保留。”
“那剩下的,我亲自去问杨存义!”
苏焕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不论对方说的几分真假,所有的一切都要走一遍永夜区才能得到答案!
当苏焕出来的时候,何杰明显感觉列车长有些不对劲,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华阳更是敏锐的缩在何杰那高大的身躯之后。
两人默默跟在列车长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远,苏焕抬头,眼前的雪洞被汹涌的能量直接掀开,武装列车悬停在不远处的上空。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何杰感觉风雪区之行恐怕快要结束了。
回到列车上的时候,胡说也正好赶来,汇报道,“铁松林营地那边听说了叛变的事情,立刻进行了处理,可是晚了一步,所有的物资都会补发一份,另外想要给您单独赔罪。”
“滚。”
胡说一顿,一丝不苟的记下列车长的命令,然后将剩下几件不太重要的事情都挪后了。
悄悄退去,看见一旁嘿嘿坏笑的何杰无奈道,“你就不能给我提个醒?”
“反正也不是冲你。”
胡说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这趟行动不太顺利?”
何杰迟疑了片刻,“顺利,很顺利,比以往的任何行动都顺利,毕竟在他面前不存在小动作。”
“那……”
何杰大手一挥,“别问了,我也不清楚,不过恐怕接下来会有了不得的大事。”
苏焕这边回到餐车,看见俞悦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家雀,在那收拾瓶瓶罐罐。
不是往日擦一擦放回原处,而是装进了一个行军包里。
旁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不知道装了什么,就连电磁狙击枪都放在了柜台面上。
苏焕眉头紧蹙,“这是要去做什么?”
俞悦的动作一顿,带着几分欣喜道,“去你家啊?”
随后面上浮现几分羞赧,“我想给阿姨展示一下手艺,如果有可能的话。”
苏焕晃了下神,才想起还有这茬。
冷不丁的两句话,就把他的脑子从复杂的推演中拽了出来,有些失神的望向窗外,起风了。
……
卷动的风雪像是炮仗一样劈啪作响,还没来得及坐一会的列车长再次出发了。
这次的队伍庞大了许多,一直缩在实验室中的俞婧也跟了过来,林夕本来也想来,但被林烬以身子太弱给劝了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小八。
林烬看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一行人,幽幽叹了口气。
一个爹妈生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妹妹的心思?
列车长是值得追随的人,但想要站在他身边太难了,他不信命,但在妹妹这件事上,他会迟疑。
雪地松软,正常人可能走一步就陷入雪中,想要正常走动都得用滚的。
但对这支最低二阶进化者的队伍来说,只要有一点点能借力的地方就够了。
风雪很大,吹得人睁不开双眼,但俞悦一路上却很兴奋,一直在苏焕耳边叽叽喳喳,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她带的食材啦,担心苏焕父母是北方人吃不惯她的手艺,然后旁敲侧击的打听着苏焕父母的信息。
循着模糊的记忆,苏焕淡淡的叙述道。
“他啊,是最晚的那一批八零后,上学的时候光顾着看小说了,高中辍学,也没什么本事,去抡板锹装火车皮,一吨九块钱。”
俞悦眼底流露出一抹同情,她是零零后,成长的时候东煌已经彻底崛起,经济、科技、军事……无一不在高速发展,早就跻身于世界前列,卖苦力的工作已经距她很远了。
她不知道装一吨煤要多久,但这还不抵一杯便宜的奶茶。
“那后来呢?”
“后来自动化,没地方卖力了。”
俞悦张了张嘴,有些担忧,但想到苏焕能正常上大学,应该是家里的条件缓过来了。
俞婧在后面默默听着两人的闲聊,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众人虽然是雪上步行,但速度极快。
很快到了苏焕记忆中的故乡,北大营附近。
“这是一个镇吗?名字好奇怪,为什么叫北大营?”
俞悦环顾一圈,眼前城市最高的建筑不过是六层小区,连积雪都挂不住,一些背阴的地方甚至露出不少道路,积雪像是滑梯一样依附在周围的建筑上。
“当初为了防备北联合,军队直接就地转成农场,很多地方的名字就是沿用了军区,连镇都不算。”
苏焕看着熟悉的景色,眼中带着淡淡的感慨。
原本糟糕的心情也不翼而飞,甚至涌起了一股近乡情怯的紧张。
整个北大营最繁华的地带不过是一条街,有一些卖烤冷面的,一个商超,街道两边就是广场,实际上并不大,只有几十米长,现在看起来有些逼仄,但在他记忆中这个广场很大。
右边广场上有颗树,已经被彻底冻杀在风雪之中。
“苏焕?”
或许是发现了苏焕的愣神,俞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一颗光秃秃的树桩,只露出风雪一米多高,光秃秃的只有一个主干。
“那棵树九十六岁,跟我爷爷同年。”
苏焕轻声解释道。
一行人继续向下。
很快周围的楼层建筑全部消失,低矮的平房大多数被埋入雪中,只有少数才能露出一个屋顶,看起来就像是走进了荒野。
“不在北大营吗?”
“我家是旮边子,就是搭在城市边上的意思,要再往边缘走一走。”
“前面那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