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提利昂笑了:“一千金龙,足够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大人......”矮胖守卫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您......您太慷慨了!”
另一个瘦高守卫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大人您等着,我们这就给您准备酒菜!上好的美酒,还有烤牛排!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们这就去安排放您的事!”
提利昂听得心花怒放。
美酒。
烤牛排。
自由。
一千金龙算什么?
回去找柯里昂报销去,反正那家伙现在富得流油。
两个守卫转身要走。
提利昂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得意已经快要冲破天际。
但就在这时,走到门口的矮胖守卫突然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
他转过身,那张原本堆满讨好的脸,此刻挂着一个完全不同的表情,嘲讽中带着一丝残忍。
提利昂眉头一皱,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那个守卫已经抬起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提利昂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让他蜷缩成一团,大口喘着气,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先前喝的尿都呛出来了。
“一千金龙?”
那守卫蹲下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你他妈当我们是傻子?”
提利昂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你.....你他妈干什么?放我出去,钱一分都不会少......”
“钱?”守卫笑了,笑得无比嘲讽:“大人,你以为我们稀罕你的钱?”
他把提利昂的头往地上狠狠一磕。
砰!
提利昂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守卫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早就知道你是谁,侏儒。”
闻言,提利昂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什.....什么?”
“一个矮子,穿着贵族的衣服,在君临城里晃悠,你以为我们会认不出来?”
另一个守卫也走过来,同样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
说着,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提利昂蜷缩在地上,疼痛和被戏弄的愤怒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操你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等我出去,我他妈要.......”
“出去?”那守卫笑了:“恕我直言,大人,您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提利昂抬起头,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守卫没有回答。
他只是和同伴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道:“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夜晚吧,侏儒大人。”
“明天一早,我们就送你去见陌客。”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地窖重新陷入黑暗。
提利昂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腹部还在疼,额头上刚才被磕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活不到明天。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吓唬他?
不对,如果是吓唬他,刚才就不会说那些话,他们是真的想杀他!
提利昂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团乱麻。
父亲不会来救他,因为父亲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詹姆去北境了。
瑟曦........瑟曦巴不得他死。
波隆那个蠢货现在估计还在赌场里找他,说不定以为他又去哪个妓院快活了。
柯里昂......柯里昂!
想到这,提利昂猛地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真的叫提利昂·兰尼斯特吗?”
提利昂愣了一下,转过头,原来是那个最小的女孩,她从孩子们中间爬出来,一步一步向他挪过来。
“你......你怎么过来了?”提利昂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又想骗我喝尿?”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你真的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吗?”她又问了一遍。
提利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是。”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父亲提起过你。”
闻言,提利昂愣住。
“你父亲?”
“嗯。”小女孩点点头:“我父亲以前在黑水河打过仗。”
此话一出,提利昂的眼睛微微睁大。
黑水河之战。
那是他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
用野火炸了史坦尼斯的舰队,用锁链困住那些冲上来的船,用计谋守住了君临。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小女孩的声音:“父亲说,那场仗本来赢不了的,史坦尼斯的船那么多,那么多人,我们肯定守不住这座城市。”
“可是他们看到,有一个不够半人高的侏儒都在城门上,大家又好像有了力气。”
“父亲说,那个侏儒是个英雄。”
此话一出,提利昂沉默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英雄。
他这一辈子,听过太多骂名。
怪物、侏儒、恶魔、嫖客、酒鬼、杀人犯、弑亲者。
唯独这个词,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
“父亲说,那个英雄救了很多人。”
小女孩继续说:“我们家以前住在黑水河边,如果不是那场仗打赢了,我们都会被史坦尼斯的士兵杀死。”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提利昂的脸。
“你真的是那个英雄吗?”
闻言,提利昂看着她,小脸脏兮兮的,鼻涕还挂在嘴边,但那双眼睛亮晶晶,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是。”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是。”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莉莉。”小女孩说。
“莉莉。”提利昂重复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撑着墙缓缓站起来。
全身都在疼,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莉莉。”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你听我说,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莉亚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可那些坏人说,明天早上就要把我们卖到狭海对岸去。”
“他们说了不算。”提利昂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为什么?”小女孩继续问。
提利昂只是看向地窖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因为.......”
“我是在那个家伙的地盘上被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