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烈火与刀枪之间,却像一个真正的骑士!
然而,瘦高男人看着巴尔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当然。”他的声音里满是轻佻,向前走了一步,枪尖几乎碰到巴尔曼的胸口。
“那些孩子当然可以走,他们能卖钱,而且不便宜,尤其是那几个长得端正的。”
说着,他目光落在提利昂身上,笑容变得更加阴冷。
“但这个侏儒不行。”
紧接着,男人长枪枪尖指向提利昂的鼻子:“他......必须死在这儿。”
这话既是说给提利昂听,也是说给自己的同伴。
贩卖人口在维斯特洛是重罪,足以判处死刑,而提利昂的身份实在是过于特殊,如果提利昂活着走出去,在场所有人都会被送上绞刑架。
但提利昂如果死在这场大火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被指控弑君杀侄的侏儒在逃亡途中意外烧死,多么完美的结局。
然而,面对高瘦男人的挑衅,巴尔曼却是声音突然拔高:“老子......是巴尔曼·拜奇!”
他猛地一锤胸膛,金色染血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晃动不断摇摆,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在咆哮。
“你们所有人的工资,都是老子发的!老子是史铎克渥斯堡的女婿,是这片领地的继承人,没有老子,你们他妈早就饿死了!”
然而,面对巴尔曼的威胁,高瘦男人却依旧不为所动。
“我们只效忠于法丽丝夫人,除非有她的命令,否则谁也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闻言,巴尔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骄傲。
“法丽丝·史铎克渥斯吗......”
“老子杀了她!”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长枪在空中凝固,只有火焰在身后咆哮,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在为他的宣告鼓掌。
“你......你说什么?”甚至连高瘦男人的声音里也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老子杀了她!”
巴尔曼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坚定,“法丽丝·史铎克渥斯,老子的妻子,你们的女主人,老子亲手杀了她——就在刚才!”
“所以现在......老子才是史铎克渥斯堡的主人!”
“给我滚!”
在巴尔曼的咆哮中,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
高瘦男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
“杀了他!”
“和那个侏儒一起,把他们干掉!”
“什么?!”
此话一出,连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都不由得惊呼出声:“连巴尔曼爵士也要杀?”
“他杀了法丽丝夫人。”
高瘦男人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听到了吗?他亲口说的,他杀了我们的女主人!”
“巴尔曼·拜奇,这个靠老婆吃饭的窝囊废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甚至放火烧城堡,但我们赶到了。”
“我们发现了他的罪行,试图阻止他,凶手巴尔曼·拜奇负隅顽抗,和他的同伙.....那个侏儒,被我们当场格杀!”
“死无对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有煽动力:“法丽丝夫人的死,城堡的火灾,这些孩子的失踪,全都是巴尔曼·拜奇的罪。”
“而我们......是英雄。”
“到时候老子再强娶了坦妲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婊子,老子就是史铎克渥斯伯爵!”
说着,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城堡:“你们,全部封骑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的锁。
士兵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充满了贪婪的神色。
他们不再犹豫,长枪重新抬起对准了巴尔曼。
一步。
两步。
三步。
士兵们开始向前逼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提利昂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却退无可退,身后是火海,前面是枪尖。
他抬起头,看着巴尔曼的背影:“你.....还行吗?”
巴尔曼没有回头。
他的手摸向腰间,缓缓抽出沾满了自己和妻子鲜血的长剑。
“不行?”
“哈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
“巴尔曼·他妈的·拜奇啊!”
他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盖过了火焰的咆哮,举起剑,剑尖指向那些士兵,手腕稳得像是钢铁铸造而成。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二十年前,连无畏的巴利斯坦都不敢跟老子正面对抗!”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
“哪怕老子八十岁了,也可以轻而易举,像切蛋糕一样,把你们统统砍成碎片!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士兵们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胖子,一时间竟然真的没有人敢上前。
对方简直跟平时的巴尔曼·拜奇判若两人,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简直比面对御林铁卫的时候还要强烈!
甚至连提利昂站在巴尔曼身后,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当财政大臣的时候,也听说过巴尔曼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君临数一数二的骑士,当然对方是否跟巴利斯坦交过手,他并不清楚。
但从巴尔曼此刻的气势看来,也许这个老家伙真的能......
砰!
在提利昂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巴尔曼直直地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柄剑从他手里滑落,叮叮当当弹了几下。
“巴尔曼!”提利昂惊叫一声,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但他太沉了。
提利昂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让他的肩膀离开地面一寸,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起来!你他妈给我起来!”
“你不是巴尔曼·他妈的·拜奇吗,你不是连巴利斯坦都不敢跟你打吗?你起来啊!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高瘦男人不屑地发出一声轻笑:“竟然差点吓到我了.......”
“巴尔曼·愚蠢的·拜奇。”
此话一出,士兵们也纷纷大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鬣狗在分享猎物。
紧接着,高瘦男人再度发话:“该干活了!”
“把那些小的抓起来,值钱的留下,不值钱的......扔进火里。”
在他的命令下,士兵们开始向前走,枪尖在火焰下泛着冰冷的光。
提利昂蹲在明显已经昏迷过去的巴尔曼身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已经.....没有退路了。
环视一周,看着十几个孩子畏惧的目光,他咬了咬牙竟然伸手去够巴尔曼掉落在地上那柄剑。
握紧剑柄,站起来。
然而剑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长了,剑尖几乎拖在地上,他的手臂不够长,力气不够大,甚至连把这柄剑举平都做不到。
但提利昂却紧握着剑刃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来啊......你们这些狗杂种,来啊!”
“老子可是提利昂·他妈的·兰尼斯特,老子在黑水河干掉了史坦尼斯几千人!”
“来啊!”
然而,他的怒吼却完全不如刚才巴尔曼的效果。
士兵们看着他,脸上纷纷露出嘲笑的表情。
一个侏儒握着一柄比他身体还长的剑,面前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场面实在是太可笑了。
高瘦男人更是冷冷地毫不留情吩咐道:“杀了。”
最前面的两个士兵举起了长枪突刺,提利昂面对着对方的攻势奋力挥出一剑!
可他的手太短,挥出的剑连长枪的枪杆都够不到......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提利昂胸口的时候。
嗖!!!
一道黑影从走廊尽头的火光中飞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
一个士兵的喉咙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他低头看去,看到一柄漆黑的剑刃从自己的喉咙里穿出来,剑身上流动着诡异的波纹图案,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士兵们惊恐地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只见那片火与烟的交界处,一个人影正缓步走来。
身材并不高大,却每一步都走得重若千钧,身后,一件灰白色的披风在热浪中轻轻飘动,上面印着一只从阴影中伸出的黑色手掌!
他的手里没有剑。
因为他的剑,已经插在了一个士兵的喉咙里。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无形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不是杀气。
是那种当面对一个比你强大太多的生物时,本能地感到的......恐惧!
那人走过火焰,走过浓烟,走过那些被火光拉长的影子。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是在丈量生死之间的距离。
“维托·他妈的·柯里昂......”提利昂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然而柯里昂没有看他,只是走到那个被剑贯穿喉咙的士兵面前,一只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剑刃从尸体中抽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些士兵。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拱门外照进来,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脸在烟与火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火光中闪烁。
士兵们开始后退。
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颤抖,甚至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并不是全都认识柯里昂,但所有人都认识他身后那道印着黑手徽章的披风,并且很清楚它代表着什么!
“没骨气。”
士兵们的表现似乎让柯里昂非常失望,他回过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巴尔曼,见对方躯干仍在微微起伏,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烧了城堡,但......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火焰的咆哮淹没。
但巴尔曼好像听到了什么。
他的眼皮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柯里昂没有等他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士兵,空寂女士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剑尖指向地面,血珠沿着剑身缓缓滑落,滴在石板上。
“各位......”
“黑手党向你们所有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