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维克张开嘴巴,展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坦格利安家族为我王献上骨血!!!”
他看着面前那个满脸不可置信的伊耿.坦格利安。
“怎么能不接受!!!”
他转身看向身后同样震惊的河间地军士。
河间地军士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咆哮着开口。
“多谢陛下为我王献上骨血!!!”
“龙王的血肉!再来点!我也想要尝尝!!”
“陛下!我还没吃过龙肉呢!还有吗!!!”
粗鄙嗜血的吼叫声在国王寝室内激荡。
除了河间地人以外。
在场的所有河湾地人,红堡的仆人无不震悚而立,鸦雀无声。
甚至有人当场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
这群河间地人真的是一点气势上的亏都不肯吃。
比狠,那必须得比你更狠。
人们无不惊恐的看着国王寝殿奢华的四周。
他们现在真的是在维斯特洛。
在王都,在君临城,在红堡的国王寝殿之中吗?
而不是什么塞外野人部落或者多斯拉克部落的帐篷之中?
伊耿.坦格利安,原本因为自剜一目。
以为震慑众人而癫狂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支撑他发疯的那股气力瞬间抽空。
他那张因为剧痛和疯狂而扭曲的脸,此刻变得惨白。
伊耿.坦格利安再也无法支撑下去,身子一软。
他重重的向后栽倒在被鲜血染红的床榻上,失去了意识。
直到此时。
梅斯.提利尔才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魂来。
他浑身颤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拼命擦拭着额头上并没有的的冷汗。
梅斯.提利尔看着昏死过去的国王,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苏莱曼看着倒下的伊耿.坦格利安血流不止的右眼。
他转过头,看向部下,厉声下令:“立刻去找派席尔大学士!!!”
这声命令终于打破了房间的僵局。
“快!快去找学士!!”
国王寝室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惊慌失措的仆人们进进出出,犹如没头苍蝇。
不多时,派席尔大学士被人架着冲进了房间。
老学士看了一眼床榻上伊耿.坦格利安的惨状和房间内的满地血水。
差点没直接昏死过去。
他语无伦次的吩咐仆人去他的房间拿止血的药材,烧开水,准备干净的纱布。
一盆盆清澈的热水端进去。
又变成一盆盆刺目的血水端出来。
仆人们拿着血红的毛巾进进出出。
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苏莱曼和梅斯.提利尔在寝殿外远离众人的走廊一处角落里。
周围的士兵被刻意屏退。
只有他们两人站在这里。
梅斯.提利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无法平息。
他看着那一盆盆被端出的血水,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他.......他要是重伤死了怎么办........”
梅斯.提利尔结结巴巴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他简直是个疯子........”
“父亲。”苏莱曼转过头,看着梅斯.提利尔冷声道。
“既然你怕他死了,刚才为什么还要刺激他。”
“这.......”梅斯.提利尔艰难的咽了几口口水。
“我.......我只是想要吓唬他........谁知道他这么疯狂........”
他擦着冷汗,心有余悸。
“和他的爷爷疯王简直一模一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疯子........”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梅斯.提利尔的叔父。
加尔斯.提利尔从混乱的国王房间中挤了出来。
他拖着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的来到两人的僻静角落。
加尔斯.提利尔看了苏莱曼一眼,随后看向梅斯.提利尔。
“伊耿.坦格利生性暴虐!行事如此极端!”
他压低声音开口。
“他若是活下来!心里必将积攒无尽的仇恨!”
“迟早一定会给提利尔家族带来灾难!”
梅斯.提利尔听闻此言,浑身一震。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苏莱曼和加尔斯.提利尔身上来回游移。
“既然这样........”梅斯.提利尔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不如毒死他!!!”
“反正是他自己弄伤的!就说他伤重不治!”
“毒死他?”苏莱曼看着面前的两个似乎打定主意的提利尔。
“他要是今晚重伤死了,或者被你们毒死。”
“提利尔家族就准备迎接河湾地诸侯的起兵讨伐吧。”
梅斯.提利尔大惊失色。
苏莱曼看着梅斯.提利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被梅斯.提利尔的愚蠢和短视所震惊。
难怪提利尔家族坐拥维斯特洛最富饶的土地,最富足的储备,最庞大的军队。
却一直只敢小心翼翼的谋求一个强大的臣子位置。
而没有更进一步夺取铁王座的追求和野心。
虽然家大业大,却根本没有匹配这副力量的能力。
为了过那几句无聊的嘴瘾,为了发泄一时的情绪。
却让整个提利尔家族必须付出数倍。
甚至数十倍的政治代价来弥补。
“父亲,消息瞒不住。”苏莱曼强压下心中的不耐。
“到现在这一步,伊耿.坦格利安已经残废,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没死还好,最多王党诸侯会借题发挥,纠缠要你就国王残废给个合理的交代。”
“要是死了,一定会有王党诸侯,以此为名义起兵生乱。”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您可以自任河湾地亲王,以及摄政王和国王之手。”
“但是,必须将御前会议的职位,让给河湾地的大诸侯。”
“把南境守护的头衔,封给蓝道.塔利。”
“只要他们没有意见,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什么?!”梅斯.提利尔闻言,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我绝不同意!!我还准备让提利尔家族的族亲占据几个大臣的位置!”
“这怎么能行!!!”
没有人回话。
只有不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声。
良久。
梅斯.提利尔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加尔斯.提利尔见状,立刻插嘴问道。
“那关于国王致残,给诸侯们的公开答复怎么办?”
“总不能说是梅斯大人逼迫的吧?”
梅斯.提利尔听到加尔斯.提利尔的话。
“这个好办!”
他看向远处正在戒备等待的河湾地士兵。
“我会交出今晚一些参与的河湾地军士来承担罪责。”
“只要河湾地的几个大诸侯不纠缠。”
“其他的河湾地领主,也不会多说什么。”
加尔斯.提利尔听完,点了点头。
“不行。”苏莱曼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不行?!”梅斯.提利尔猛的转过头,瞪大双眼,不解的问道。
“父亲。”苏莱曼撇了他一眼。
“你享受权势富贵的时候,没有把权势富贵分给军士。”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把责任都推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