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对西奥多跟伯尼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了解过情况后,他找来了两名年轻法医。
两人自信满满地表示,他们至今仍然记得玫瑰街命案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西奥多提醒他们:
“案发时间是一个月前,这期间你们应该还去过其他现场,如果其中还包含有命案现场,很容易造成记忆的混淆。”
两位年轻法医依然非常自信。
西奥多很高兴,问他们:
“你们是什么时候抵达的现场?”
戴眼镜的法医先开口:
“是当天晚上。”
“那天刚好轮到我跟他值班。”
他指了指身边身体强壮得像是个巡警或凶杀组警探的同事:
“我们在整理笔记,准备报告。”
身体强壮的法医接过话茬:
“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多,凶杀组的雅各跑了过来,说是玫瑰街那边死了两个人,招呼我们跟他一起过去。”
他解释着:
“我们一般七点多下班,留下值班的人要负责整理当天的解剖记录。”
“雅各找过来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已经快把当天的解剖记录整理完了。”
西奥多点点头,又问:
“你们抵达现场时,案发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上的?”
戴眼镜的法医回忆了一下:
“应该是关上的。”
“晚上十一点多正是玫瑰街上生意最好的时候,旅馆的房间都是满的。”
“到旅馆时,走廊里挤着不少人,那条走廊很窄,我们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挤到房间门口的。”
西奥多追问:
“房门是最先抵达现场的巡警关上的吗?”
两名年轻法医齐齐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抵达现场时,房门是关好的,但并未上锁,一拧就开。
西奥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也摇了摇头。
他们也没问过。
西奥多沉默片刻,又问及房间内部情况。
两名法医告诉他,现场很糟糕,墙上,门上,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
尸体就躺在门口,穿的很少,一个头冲房间里,躺在门前,一个头冲外,靠墙躺在边上。
两个人脑袋都被砸烂了。
开门后堵在门口的客人跟女郎有不少都被吓得尖叫起来。
戴眼镜的年轻法医还补充称,房间里的灯不是很亮,他们又找来了手电筒,才开始检查现场的。
西奥多追问烟灰缸的位置,垃圾桶内容物,以及地上的烟灰及烟头散布情况。
两个年轻法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给出确切的回答。
西奥多又问:
“现场有几组脚印?”
两个年轻法医动了动嘴巴,陷入沉默之中。
他们并不确定具体数量。
加里替他们回答:
“采集到的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残缺的,还有的他们到现场时已经被血水盖住了,具体确认所属的并不多。”
“其中有四组是赶到现场的巡警的,一组是报警的皮条客跟旅馆老板的。”
“剩下三组中,有一组是格雷戈里·福斯特的,就是他们抓到的那个凶手。”
他指了指弗洛雷斯,又指指两个年轻法医:
“他还留下了手掌印,在门把手上留下了指纹。”
“他们两个在现场就采集到了格雷戈里·福斯特的指纹,只是当时我们没有他的指纹,没办法确认身份。”
“不过那时候雅各就认为指纹的主人就是凶手了。”
说到这儿,加里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弗洛雷斯,又看了看西奥多跟伯尼,吃惊地向他们确认:
“人不是他杀的?”
弗洛雷斯点点头:
“他进去偷走了衣服跟钱包。”
西奥多把话题拉了回来,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并未得到答案。
加里没去现场,只能依据拿回来的物证及检查结果做出回应。
两个去现场的年轻法医记忆并不如他们以为的那么可靠,对现场的细节记忆是模糊的。
从法医室离开,西奥多联系了罗森主管,说明情况。
结束通话后,三人刚出分局,巡逻部的值班警员就追了出来:
“你们要往东区去吗?”
伯尼点点头:
“怎么了?”
值班警员指了指南面,又侧身指了指巡逻部办公室:
“那你们最好快一点。”
“刚刚总部传来消息,那些人正在往市中心移动,全费尔顿所有分局都要加派人手道市中心去。”
“如果运气不够好,你们可能要被堵在路上了。”
西奥多问他:
“雅各跟保罗他们也要去吗?”
值班警员点头确认:
“都要去。”
“而且恐怕今天不是四五点钟就能结束的了。”
西奥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想了一下,返回分局,联系了亚当斯局长,请他帮忙把两名第一时间赶到玫瑰街命案现场的巡警以及雅各·拉蒂莫、保罗叫去总部。
打完电话后,三人驱车前往总部。
雪佛兰在驶出西区后,很快被堵在了路上。
费尔顿的‘华尔街’里挤满了人,几条主干道全部被切断,过往车辆被堵在路上。
西奥多他们身后是几辆巡逻车,在按了几次喇叭发现无效后,巡警们不得不弃车步行。
刚开始他们是小跑着的,路上的车辆间留出了足够宽的空隙给他们通过。
在跑出七八十码的距离后,他们开始遇到人群,并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西奥多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怀疑整个费尔顿的人都来了。
喇叭声此起彼伏,尖叫声,喊口号的声音,还有广播声跟对骂声掺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很快路上开始出现卖香烟的小贩。
他们脖子上套着木头或金属的香烟托盘,香烟托盘支开着,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香烟。
临近中午,附近的餐厅开始派人出来,挨个车子询问需不需要用餐。
咖啡厅也参与了进来,推销咖啡。
到了后来,甚至还出现了推销厕所使用权的,并且生意不错。
西奥多他们依旧被堵在路上,不得寸进。
这种拥堵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人群才在警察的驱赶下逐渐散去。
当他们抵达总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弗洛雷斯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宽敞的大会议室。
他们刚进入会议室不久,亚当斯局长就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