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西奥多跟伯尼准备返回D.C,意外地遇到了弗洛雷斯高级警监。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就坐在旅馆大堂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两人从楼上下来,他放下报纸,笑着站起身,冲他们挥了挥手。
简单寒暄过后,弗洛雷斯高级警监说明来意。
他是来求助的。
新双子神探在玫瑰街抓了一个客人,指认其为一个月前发生的命案的凶手。
昨天他们对嫌疑人进行了审讯,发现可能抓错人了。
但星期五那天抓捕嫌疑人的动静闹得非常大,当晚就有电视节目对此进行了报道。
现在全费尔顿的人都已经知道,新双子神探抓到了玫瑰街命案的凶手。
昨天从葬礼上回去,弗洛雷斯高级警监就接到了好几通媒体的电话。
西奥多好奇地向其询问,他们是如何确认嫌疑人并非凶手的。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带着两人走出旅馆,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叫格雷戈里·福斯特。”
“7月18日那天晚上,他也在旅馆里,跟一个叫‘小不点’的女郎一起。”
“这个‘小不点’以前说过,格雷戈里·福斯特结束后就离开了房间,她还在穿衣服,就听到外面有惨叫声。”
“她跑了出去,看见格雷戈里·福斯特浑身是血地从案发的房间里出来了。”
“她说她当时吓坏了,赶紧把门关上,等了几分钟后再开门,格雷戈里·福斯特已经走了。”
“我们也在案发的房间门把手上找到了几枚指纹,抓到格雷戈里·福斯特后就取了她的指纹进行了比对,确认那些指纹里的确有他的在里面。”
他叹了口气:
“昨天我们对格雷戈里·福斯特进行了审讯。”
“刚开始他还说自己跟命案没关系,看见指纹比对的结果后又改口,声称他出去时,就看见人已经死了,他只是拿走了他们的钱包,并顺手关上了门。”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那个‘小不点’也看见他拿钱包了,想要让他分给她一些,被他拒绝后两个人在走廊里吵了起来。”
“格雷戈里·福斯特打了‘小不点’一巴掌,又踹了她一脚。”
“我们把‘小不点’带了回去,结果这个‘小不点’改口了!”
西奥多忍不住问他:
“‘小不点’的口供有问题,一直没有人发现吗?”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她会说谎呢。”
在帮新双子神探接触这个案子之前,他浏览过这个案子的所有资料,并没有发现‘小不点’的供词存在问题。
西奥多也在摇头:
“证人对事件的描述往往会受到主观因素的影响。”
“甚至针对同样一件事,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对证人进行询问,或者询问的人与提问方式、场景不同,得到的口供都会有所不同。”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有些尴尬。
他主要负责与媒体接触,维护费尔顿警局的形象,并不负责具体的案件调查工作,对证人口供这种事并不熟悉。
西奥多也想到了这一点,问他:
“新的双子神探也没发现问题吗?”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摇了摇头,更尴尬了。
他迟疑片刻,还是向两人解释:
“你们走后,局里需要新的明星警探出现,能继续像你们当初那样,代表费尔顿警察局的形象。”
西奥多不解:
“所以他们只需要负责长得好看?”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伯尼看了西奥多一眼,转移话题:
“这个‘小不点’承认自己说谎了?”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连忙点头:
“她到警局后就改口了,说的跟格雷戈里·福斯特差不多。”
西奥多依旧不解,询问既然抓错人了,为什么不把人放了,重新展开调查。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又从车里拿出两份报纸来,递给两人。
这是两份费尔顿当地的晨报报纸,头版刊登的文章就是玫瑰街命案凶手被抓。
西奥多有些惊讶地浏览完文章,又往后翻了翻,在次版才找到有关某墙的报道。
伯尼把报纸还给弗洛雷斯高级警监,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迟疑片刻:
“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案情。”
弗洛雷斯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西奥多问他:
“现场还在吗?”
弗洛雷斯摇了摇头:
“案发一个星期后取消了封锁,星期五他们去旅馆里抓人,看见房间已经有人在用了。”
西奥多看了眼文件袋,又问:
“现场照片呢?”
弗洛雷斯这次点了点头:
“这个现场最初是由你们西区分局法医室处理的,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他指指西奥多手里的文件袋:
“我拿了两张。”
西奥多从文件袋里找出那两张照片。
一张是在走廊里拍摄的,照片上是一扇关着的木门。
木门中央歪歪扭扭地刻着‘219’三个数字,应该是房间号。
最上面贴着一张纸,纸被撕掉了下半部分,结合下面的房间号以及参与的一小条痕迹来看,应该贴的也是‘219’。
门把手是转动的款式,上面生有锈斑。
另一张应该是站在门口拍摄的。
两名死者就倒在门口,他们穿的都很少。
女性死者仰面躺在地上,头部靠近床脚,身穿红色低胸连衣裙,无内衣,无外套,赤足。
男性死者在他身边,背靠着墙壁半趴着,头冲门口,脚朝着床。
他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短裤,同样赤足。
尸体不远处是一张木床,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掀开,一半耷拉在床边,床单皱巴巴的,有大量干涸的圆圈,枕头掉在地上,被血水浸透。
床头还有个木制的小柜子,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西奥多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默默摇头。
照片只有这两张,现场的具体细节根本看不清。
他又向弗洛雷斯要来尸检报告翻看。
尸检报告是加里·米切尔出的,厚厚的两摞,中间夹有大量手绘图稿,内容十分详细。
女性死者面部遭到严重损毁,整个头颅都被人砸烂了。
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其从发际线至下颌呈粉碎性塌陷,头皮大面积撕裂,多处颅骨碎片刺破皮肤支出,鼻骨完全粉碎,与面部齐平,上下颌骨多处骨折,牙齿脱落8颗。
法医们在现场血泊中发现了4颗,另外4颗在解剖时被发现嵌入口脑组织及腔软组织内。
西奥多略过中间大量无用的检查,直接翻到对死者胸部及上肢的尸检结果。
死者上肢无损伤,胸部凹陷,胸骨骨折,多条肋骨断裂,部分刺入内脏。
后面还有大量腹部检查,下肢检查,生殖器官检查以及内脏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