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盯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着:
“你的高烧状态一直从案发前持续到搜索结束。”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立马开口解释:
“我已经说过了,前一天下雪了,刚好赶上我值班,第二天又没休息好,所以才高烧的!”
西奥多指了指排在桌子上的几份笔录:
“包括小约翰与彭伯顿警长在内,不少人都提到过,你在搜索时数次差点昏倒。”
“当时你的身体非常虚弱。”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原本我的高烧就没好。”
西奥多点点头:
“搜索结束后,彭伯顿警长曾带着医生去看过你。”
“你当时的体温只有102°F(约38.8°C)。”
“这并不是一个很高的温度,至少无法让一名健康的成年人数次差点昏倒,寒颤,无法进食,呕吐。”
“你的身体却表现出了远超普通高烧所导致的虚弱。”
“医生当时应该也对此心存疑虑,所以他提议送你去布卢姆斯堡。”
“但被你拒绝了,你坚持不肯去布卢姆斯堡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微微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西奥多。
他很清楚,这时候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反驳西奥多,越快越好,越简短有力越好。
但他数次张开嘴巴,却一个单词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梅毒。
西奥多还在继续:
“事实上你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天气寒冷导致的感冒发烧。”
“案发前的发烧是梅毒二期引发的症状。”
“案发后的高烧则是注射大剂量青霉素治疗梅毒时的赫克斯海默反应。”
“你拒绝去布卢姆斯堡,是担心布卢姆斯堡的医生发现你感染了梅毒。”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着,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他努力想要放松下来,但失败了。
西奥多的话让他根本无法放松。
西奥多看了看他:
“梅毒一期的症状很隐蔽,只会出现在感染部位。”
“但梅毒二期的症状会扩散到全身,且具有极高的传染性,完全无法掩盖。”
“梅毒一期时,你还能假装那是皮肤病,发展到梅毒二期以后,你不得不承认自己感染了梅毒。”
“这让你非常愤怒。”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不是冲着西奥多大吼大叫,干巴巴地否认。
那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情况。
西奥多观察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反应,继续道:
“你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玛乔丽身上。”
“你认为如果玛乔丽像那些女郎那样乖巧听话,而不是每天缠着你吵架,你也就不会去找女郎,不会感染梅毒。”
“当你发展到梅毒二期时,玛乔丽很快就会发现你身体上的异常。”
“手掌跟脚掌上的暗红色斑疹,全身的对称性皮疹,在外面或许可以用衣服,鞋子跟手套来掩盖。”
“但在家里,你根本无法掩饰。”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了。
他坐直了身体,摇着头反驳西奥多:
“就算我真的得了梅毒,又被她发现了。”
“我为什么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