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又问及具体的作案过程。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犹豫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原本应该是五点多就下班的,但那天快下班的时候,我们接到电话,斯特凡喝多了,正在打他的妻子。”
斯特凡是一名老矿工,早在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还在山上挖煤时,就已经是班长了。
他跟老约翰一样,也是个酒鬼,喝醉酒后经常殴打妻子跟孩子。
邻居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那天下午,斯特凡下手太重了。
他先是在屋子里追着妻子打,后来又追到院子里,甚至拿起了斧子朝着妻子劈砍。
斯特凡的妻子差点儿被直接砍掉脑袋。
她哭着冲向邻居家,惊恐地拍打大门,大喊救命,哀求着让她进去躲一躲。
邻居看见提着斧子追过来的斯特凡也吓坏了,赶紧让斯特凡的妻子进去,然后用桌子顶住了房门。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赶到的时候,斯特凡正提着斧子在邻居家的院子里劈砍空气。
处理完斯特凡,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他刚回到家,玛乔丽就冲了上来,质问他这么晚才回来,是去了哪里。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正高烧着,又累又饿又困,只想尽快吃完晚饭,上床休息。
但玛乔丽并不想放过他,跟在他身后,不断地追问。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着伯尼跟西奥多,语气复杂:
“她甚至没给我做晚饭。”
“我把中午剩的剩菜拿出来,准备热一热当作晚餐,她突然冲上来,抢过盘子摔倒了地上。”
“她问我是不是又去找那些碧池了。”
“我说没有,我告诉他是斯特凡喝醉了酒,又在打老婆,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发疯了一样冲着我大喊大叫起来。”
伯尼配合地问他:
“她说了什么?”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
“她说我能有今天,全靠亚瑟。”
“如果没有亚瑟,我现在还在山上挖煤呢。”
“结果现在亚瑟死了,我就完全忘了亚瑟的帮助,不光出去找女郎,还把脏病带了回来。”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她说她要跟我离婚,明天就要把这些事告诉镇上的所有人。”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再也无法忍受玛乔丽了。
他冲上去打了玛乔丽一巴掌,结果被愤怒的玛乔丽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两人在地上翻滚起来。
玛乔丽身材强壮,占尽了上风。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竟然没能打过玛乔丽,被妻子压在身下,脸上手上全都被抓伤了。
两人终于分开后,玛乔丽依旧在喋喋不休。
她嘲讽丈夫不是个男人,还说梅毒已经把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变成了个女人,她是不会跟一个女人继续生活下去的。
在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刚发现自己可能感染梅毒,又不愿意承认的时候,科瓦尔斯基夫妇曾短暂地缓和过关系。
玛乔丽对丈夫的改变欣喜不已。
她不再追着丈夫吵架,学着邻居们的样子,下定决心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为了把丈夫完全从女郎们怀里抢回家,玛乔丽在床上表现得非常热情。
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当时正处于惊恐之中,对x完全不感兴趣,每次只能草草应付了事。
刚开始玛乔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还反过来安慰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但每次丈夫都面露难色,不软不硬,三五分钟就草草了事,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她还没什么感觉,丈夫已经背过身去,准备休息了。
玛乔丽终于忍不住了,在又一次短暂交锋结束后,出言嘲讽丈夫是被外面的女郎掏空了身子。
后来伴随着梅毒发展到二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连不软不硬都做不到了。
这对于科瓦尔斯基夫妇而言,都是非常巨大的打击。
两人短暂缓和的关系重新变得紧张。
争吵开始变多,而且比以前更频繁,更剧烈。
玛乔丽对丈夫彻底失望。
在她看来,自己在丈夫眼中甚至不如一个碧池有吸引力。
丈夫已经打定主意抛弃自己,拥抱碧池。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则把自己感染梅毒完全怪到妻子身上。
他认为如果玛乔丽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就不会出去找女郎,也就不会感染梅毒。
两个人每天都在争吵,唯一交流的方式就是争吵。
这种争吵在玛乔丽发现丈夫感染梅毒后,达到了顶点。
玛乔丽只感觉恶心。
案发当晚,短暂的肢体冲突结束后,玛乔丽依旧追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不放。
但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对此充耳不闻。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杀掉玛乔丽了。
他拿了两片面包吃掉后,就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为了防止被玛乔丽打扰,他还把门从里面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