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做出评价:
“他是在通过暴力手段,来完成对自己身份认同的补偿。”
维多利亚看向西奥多,不明所以。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
“《今日秀》节目被叫停,制作团队遭到解散,这种失业的压力,直接对高级撰稿人的硬汉形象造成了威胁。”
“失去工作,就是失去经济来源,尤其在高级撰稿人四处求职遭到拒绝以后,这让其意识到,自己已经遭到整个行业的否定。”
“他把这种否定与自我身份认同联系在了一起,对他而言,行业内对他职业的否定,就是对其身份的否定,这对他而言是一种重大的打击。”
“接着媒体报道了他的隐秘癖好,妻子要跟他离婚,这让他的硬汉形象完全崩塌。”
“他不愿意面对真实的自己与所塑造的硬汉形象之间相差巨大的现实,为了强化对自己硬汉形象的认同,他选择诉诸暴力。”
维多利亚有些不太理解:
“所以他就把他的妻子打进了医院?”
西奥多点点头:
“没错。”
“这次暴力行为是他对媒体的报道的回应,也是对硬汉身份认同的补偿行为。”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公众跟自己,虽然他失业,购买母婴服务,即将失去妻子,他还是一个硬汉。”
“但公众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妻子坚持要跟他离婚,还针对这次家暴行为提出了诉讼。”
“高级撰稿人决定通过更暴力的手段来保持自我身份的认同。”
“他打算杀死他的妻子。”
他表情变得认真:
“如果他这次成功了,他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系列杀手。”
“他会通过不停的杀戮来完成对自我认同的补偿。”
“失业跟分手是最常见的刺激,很多系列杀手都是在遭遇失业或分手后,逐渐变成系列杀手的。”
“高级撰稿人先遭遇到了失业,接着又遭遇到了离婚,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很正常的。”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普通人在遭遇紧张性刺激后,逐步转变为系列杀手的例子。”
维多利亚问西奥多:
“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西奥多摇了摇头:
“并不是所有人在失业或分手后,都会变成系列杀手。”
“《今日秀》节目的主持人与高级撰稿人的情况相似,但他的选择与高级撰稿人完全不同。”
维多利亚接过话茬:
“有小报报道,说是《今日秀》的主持人在监狱里过的不是很好。”
“一份小报还声称采访到了他的律师。”
从国家美术馆出来,维多利亚去路边的报亭买了两份报纸递给西奥多。
上面的一份报纸西奥多没什么印象。
报纸纸张粗糙,印刷深浅不一。
维多利亚指了指头版下方。
那里有一篇详细报道《今日秀》主持人近况的文章。
文章声称所有信息均由《今日秀》主持人的律师提供。
这位主持人先生在监狱里的生存环境的确很糟糕。
律师告诉记者,他的当事人根本得不到休息,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主持人先生同多名男性保持亲密关系的事情传到了监狱里,犯人们全都把他当作变态。
他已经被切掉了三根脚趾,十根手指也被人掰断了。
甚至在上个星期,主持人先生差点儿被犯人们切掉生殖器官。
律师多次申请为主持人先生更换监狱,均被法院驳回了。
文章最后提到,据可靠消息来源,《今日秀》主持人已经没钱了,目前那位年轻的律师是在免费帮主持人先生奔走辩护。
他们猜测,主持人可能跟律师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关系。
第二份报纸是《华盛顿邮报》。
《华盛顿邮报》在三版最后面报道了高级撰稿人杀妻未遂的过程,并简单回顾了其过往的经历。
高级撰稿人的作案与被捕过程跟维多利亚说的差不多,甚至还没有维多利亚讲述的详细。
…………
星期一上午。
西奥多抵达地下一层办公室时,伯尼正在向克罗宁探员跟比利·霍克讲述他参加小沙利文学校组织的秋季义卖会的经过。
小沙利文上的是社区学校,他的同学中有不少都是FBI探员的孩子。
这场秋季义卖会几乎变成了FBI探员们的聚会。
伯尼在义卖会上遇见了大量的同事。
义卖会结束后,学校还组织家长参观了正在修建的防空掩体。
据说义卖会的所有收入,都将用于建造防空掩体。
校长向全体家长保证,一定会打造一个足够兼顾的防空掩体,以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伯尼两只胳膊不停地上下挥舞,动作跟语气都很夸张:
“他们还把设计图纸拿了出来,打算把学校下面挖空。”
“据说设计图纸是找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建筑设计团队画的。”
“光是那份图纸就花了五万多美元,如果完全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最终预计要花费150多万美元。”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把学校下面掏空竟然这么贵。”
西奥多摇了摇头:
“也许你们应该审查一下学校的账目。”
伯尼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只要看看他们给商品的定价就能知道,他们的账本一定有问题。”
“我们带去的一罐8盎司的野莓酱被定价为1美元!”
“在得知这是从孤松镇买来的纯手工熬煮的果酱后,那个负责定价的老师直接把它的价格提到了3美元!”
“还有跟校长共进晚餐的机会,标价是40美元!”
“一共有10个名额!”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他:
“不是你们自己从家里带东西去学校卖吗,为什么还要由学校定价?”
他完全没参加过这种义卖会。
他上的也是社区学校,但社区学校跟社区学校之间是有很大差距的。
克利夫兰工人社区的学校并不会组织这种义卖会。
伯尼摇着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按照学校的要求,把一些商品带到学校,剩下的就全都由学校的老师们接手了,他们家长只是瞪着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