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希尔曼医院。
比利·霍克提出疑问:
“大卫·米勒的邻居不是说他那天晚上没出过家门也没人找过他吗?”
“他怎么突然跑到白鹦鹉餐馆去了?”
伯尼摇了摇头:
“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干,整天都盯着大卫·米勒看,监视大卫·米勒的一举一动。”
“可能大卫·米勒离开时,根本没有引起注意。”
比利·霍克依旧不解:
“可是那条街上住的全都是黑人,只有大卫·米勒他们少数几个白人。”
“有白人出现在社区里,他们都不看一眼的吗?”
“至少应该确认一下,来的是不是3k党的人吧?”
达尔林普尔探员迟疑了一下,开口解释:
“那时候的黑人社区跟现在的不一样。”
“当时3k党几乎每天都会袭击黑人社区。”
“很多黑人吓的只敢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
“而且3k党很好分辨。”
他比划了一下:
“他们一般会穿着那种带白色斗篷的长袍,头上戴着这么高的白色尖帽。”
“进入黑人社区后会不停地按喇叭,发出怪叫,制造噪音。”
“有的3k党还会在街上升起火堆,焚烧十字架,或者举着火把在街道上游荡。”
“那些黑人听到怪叫声,看见街道上有火光,就知道3k党来了。”
比利·霍克想了想了一下,止不住地摇头:
“他们听起来像是脑子有问题一样。”
西奥多也在摇头:
“怪叫跟噪音是典型的对安全感的剥夺。”
“巨大的毫无征兆的噪音会让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心跳加速,陷入极度的恐慌。”
“长期遭遇这种不可预测的噪音干扰,会让社区里的人持续处于焦虑与紧张之中,无法得到休息。”
“点燃火把游行是在展示力量,营造视觉威慑。”
“一支身穿白袍高举火把的队伍在黑夜中列队前行,这是一种典型的去个体化表演。”
“而且火光也会让队伍显得比实际人数更多,更庞大,进一步放大压迫感,营造出‘我们无处不在,我们人多势众,而你们孤立无援’的错觉。”
“黑人除了躲在房间里等待仪式结束,3k党自行离开以外,毫无办法。”
“反复几次后,很容易造成习得性无助。”
他做出总结:
“这种方法非常好用,很多组织都有类似的仪式性活动。”
尽管不知道什么是习得性无助,达尔林普尔探员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黑人社区还没组织起人手巡逻,3k党几乎是可以随意进出黑人社区。”
“为了不被3k党抓到,如非必要,那些黑人几乎不出门,全都在家里呆着。”
“很多黑人家里还会用窗帘遮住窗户,甚至还会尽量不点灯,假装家里没人。”
西奥多做出点评:
“伪装成空房子能有效降低被3k党注意的概率。”
“但3k党的成员本质上是一群受恐惧支配的懦夫。”
“躲避、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达尔林普尔探员迟疑着点了一下头,又看了西奥多一眼。
他完全不明白,3k党怎么就成了懦夫了。
比利·霍克把话题拉了回来:
“也就是说,6月28日那天下午街上有没有人,他们根本不知道?”
达尔林普尔探员点头确认:
“可以这么说。”
比利·霍克现在觉得,他们昨天下午去史密斯菲尔德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只要没人大喊大叫,或者去挨家挨户敲门,就算凶手破门而入,跟大卫·米勒在房间里互相射击,然后再把大卫·米勒的尸体塞进车里带走,可能也一样没人看到。
弗兰克·莫顿从医院里出来了,看见西奥多他们围在一起,有些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达尔林普尔探员看了眼棕色道奇离开的方向,低声提醒西奥多他们:
“他是CORE的成员。”
众人不明所以。
达尔林普尔探员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解释:
“SNCC是一个非常松散的组织。”
“加入SNCC的基本都是一些年轻人跟学生。”
“他们很多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还没有,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要加入SNCC也很简单,只要签署一份承诺书就行了。”
比利·霍克惊讶地问他:
“谁都可以吗?”
“如果一个3k党成员跑去要求加入他们,也是只要在承诺书上签字就行了?”
达尔林普尔探员点点头:
“是的,谁都可以。”
“现在的SNCC里,就有原3k党成员。”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比利·霍克忍不住追问:
“他们怎么知道谁是真的想要加入他们,谁又是怀有其他目的的?”
达尔林普尔探员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不知道。”
“他们也不去分辨,所有想要加入的人,他们全都欢迎。”
“所以他们的行动计划经常遭到泄露。”
“他们组织的几次游行活动,3k党会提前组织人手在他们的必经路线上进行拦截。”
“甚至他们要去静坐的商铺会得到消息,提前关门。”
他又说回CORE:
“CORE跟SNCC完全不同。”
“CORE成立的时间更早,也更成熟。”
“他们的成员年龄大多在三十岁以上,什么职业都有。”
“加入CORE也不像SNCC那样简单,需要由CORE的正式成员推荐,再经过详细的调查,才能获得加入资格。”
“获得加入资格后会有一段观察期,CORE会在观察期进行考察。”
“通过考察后,还要经过一个正式的加入仪式。”
西奥多看向伯尼,感觉这跟FOP的加入规则很像。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
“加入仪式是什么样的?”
达尔林普尔探员摇了摇头,挪开目光: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