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可以进行即时的沟通。”
“凶手通过电话联系大卫·米勒,可以立即获得反馈,确定大卫·米勒是否会做出符合其计划的选择。”
“如果大卫·米勒提出对相约的地点进行调整,甚至干脆拒绝邀约,凶手可以及时地进行劝说,或者调整策略。”
达尔林普尔探员犹豫再三,还是打断了西奥多,好奇地询问,其是如何确认南城第7街是凶手选的,而不是大卫·米勒选的。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
“南城是白人社区,第7街有大量支持种族隔离制度的人。”
“而大卫·米勒住在史密斯菲尔德,是SNCC的成员,支持废除种族隔离制度。”
他四处看了看,又找出伯明翰市的地图。
比利·霍克帮忙把地图贴在了最前面的白板上。
西奥多指了指地图上的南城区域:
“如果相约的地点由大卫·米勒来选,他应该选在教堂附近的黑人商业中心,或者更北面的市中心,而不是南城第7街。”
“这里离教堂跟史密斯菲尔德太远。”
“而且大卫·米勒不是伯明翰当地人,根本不熟悉南城第7街。”
“首次与陌生人相约见面,大卫·米勒不可能将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其完全陌生的地方。”
达尔林普尔探员想到跟3k党还有SNCC的那些人的见面经历,连连点头。
西奥多继续道:
“寄信至少需要1-2天才能送到。”
“而且大卫·米勒能不能收到信,收到信后什么时候才会拆开信封,看过信后又是否会给出回复,回复的内容是否符合他的心意,这些全都是不确定的。”
“选择通过邮寄信件的方式与受害者进行沟通,并对受害者进行操纵,这需要凶手拥有足够的耐心,与充足的时间。”
他敲了敲白板:
“本案凶手选择打电话,说明其作案决定是相对仓促的。”
“其可能并不是提前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就在精心策划这起谋杀,而是在案发前一两个星期,甚至一两天才开始策划。”
伯尼三人已经掏出笔记本,趴在桌子上开始奋笔疾书了。
达尔林普尔探员愣了一下,犹豫再三,也掏出了笔记本。
西奥多放慢语速:
“凶手选择电话的另一个原因是电话具有低承诺的特性。”
“打电话不需要报出自己的名字,不用留下笔迹,只需要口头承诺,并且随时可以结束通话,重新开始。”
他向众人强调:
“电话的低承诺特性说明凶手可能并没有充足的信心。”
“其并不确定犯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雷蒙德·华盛顿提到过,其在发觉电话另一端的人不是大卫·米勒,以及在被问及姓名等与其本身身份相关信息时,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可能是超出凶手预料之外的情况,凶手并未预料到接电话的人不是大卫·米勒,也没想到会被问及姓名等信息。”
“这与凶手预想的完全不同。”
“所以凶手马上挂断了电话。”
顿了顿,西奥多又继续道:
“根据雷蒙德·华盛顿的口供显示,这通电话结束后不久,大卫·米勒就离开了教堂。”
“这说明凶手可能对教堂内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他不知道大卫·米勒第二天要参与一场静坐活动,因此前一天会提前离开教堂,更不清楚大卫·米勒离开教堂的具体时间。”
“凶手可能只对SNCC成员的工作时间有一个粗浅的了解,知道其打电话的那个时间里,大卫·米勒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