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平坦,商队很快就来到了凉州境内。
虽说是南巡,但实际上,刘璋尽可能要顾及各州郡,多了解了解情况。
作为西部边陲的凉州自是不能放过。
这段时间以来,刘璋一直将重心放在关东的战场上,对于西凉事宜关注不多。
好不容易关东的动静小了些,总算能抽出身了。
顺着道路,随意抵达了一处县城。
刘璋将大部分的护卫留下,带着典韦和诸葛瑾换乘三匹普通的青鬃马,二十名亲卫牵着载货的骡子,扮作寻常商队,沿着乡间土路缓缓前行。
诸葛瑾虽然在汉末名声并不算出众,但在刘璋看来却是个妙人。
年纪轻轻,各方面能力并不多出众,但却颇善交际,而且对各种事务都有所涉猎,刘璋与之交谈,只觉得颇长见识。
因此,此次南巡特意将他带在身边,既是历练,也是为日后治理天下储备人才。
西凉不比关中的阡陌良田。
关中哪怕被董卓折腾了几年,终究底子在那里,再加上刘璋大力的投入,恢复的很快。
西凉荒凉了数百年,即便投入再多,短时间内也难以改变。
入眼望去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间或点缀着成片的牧草,风吹草低,能看见散落的羊群与牧民的毡房。
但即便是这般荒凉、人烟稀少的地方,依旧有着村落存在。
看着村落周围开垦出的大片薄田,以及其中纵横的水渠,诸葛瑾满是感慨的说道:“主公,李儒与皇甫嵩果然没负您的托付。”
“一年多前西凉还是羌乱频仍、流民遍野,如今竟能修出这般水利,实属不易。”
刘璋颔首,目光落在水渠旁正在耕作的百姓身上:“皇甫嵩善治军、安边,李儒懂权术、治民,二人搭配,本就是治凉的良配。”
官员本地就任,容易产生诸多问题,但为何从古至今依旧经常出现。
那便是因为本地人太有优势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道德高尚的圣人终究是少数。
很多官吏异地为官,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但鲜少会倾尽全力。因为这只是他们的工作而已。
但是本地为官却是不同,若是做不好,非但影响到一时的晋升,就怕无颜见江东父老。
皇甫嵩和李儒本就是“凉人”,又是“带罪之身”,自是会倾尽全力。
风越来越大,卷起的砂砾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刘璋却毫不在意,反而勒住马缰,望着远处一座炊烟袅袅的村落。
村落不大,百余户人家,土坯房与毡房交错而建,屋前屋后种着耐旱的胡麻与青稞。
水渠绕村而过,几个孩童光着脚在渠边嬉戏,身上穿着粗布短衣,虽不算光鲜,却干干净净,不见往日流民的面黄肌瘦。
刘璋轻声道:“走!咱们去村里看看,尝尝当地有什么好吃的。”
身处这个时代,娱乐相对匮乏些,刘璋又不愿损耗民力,所以除了喜欢奏乐起舞、品尝美食外,爱好并不多。
诸葛瑾则笑着道:“主公所言极是,入乡随俗,方能知民情。听说西凉的青稞饼颇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