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往往是始终存在却又不断变化的。
在大家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争夺生存资源便是最大的矛盾。
要是都能吃的饱饭,彼此之间的冲突就会少不少。
而从吃不饱饭到吃的饱饭的过程中,往往是矛盾相对较少、百姓相对容易满足的阶段。
但能够让汉羌之间相对和睦的相处,在刘璋看来,已是极为不简单。
要让两个语言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的人,不发生矛盾还和睦相处,本就不是件易事。
这便是李儒的手段。
当然,一直都挂的是皇甫嵩的名字。
李儒的所作所为注定了他只能作为背景板存在,再多的功绩也抹杀不了他的那些罪过。
能够有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留下个毁誉参半的名声,对其而言,已是最好了。
“老丈,官府的赋税重吗?”刘璋又问。
“不重!”老丈摆着手,语气恳切。
“没有多少外出的徭役,田租、商税并不算重。而且只要好好种地、放牧,不惹事,官府就不找麻烦。”
“比起以前动不动就摊派苛捐杂税,要好上太多了。”
说话间,几个汉民妇人拿着纺好的毛线走过来,与羌人妇人交换羊皮,言语虽并不相通,但却也都懂得几分对方一些简单的话。
配合双手笔画,沟通起来竟然颇为流畅,甚至还有些说说笑笑了起来。
“老丈,你们家一年……”刘璋继续本能的问道,但说到这里,忽的一顿。
他现在是商人身份,一上来直接问年收入算怎么回事,况且谁会告诉陌生人这种信息。
弄不好把他当成探子都说不定。
诸葛瑾毫不犹豫的接过话茬,说道:“老丈,我们想在西凉包些地,看看养些牛羊,想了解下这边养牛羊的收益怎么样。”
刘璋闻言,眼中顿时闪过赞赏之色。
出门在外,微服私访,就需要带一个诸葛瑾这种擅长沟通的。
果然,诸葛瑾这般问询,老丈并没有任何怀疑,大咧咧的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随后诸葛瑾继续如同聊家常一般和老丈谈了起来。
也不知是诸葛瑾的亲和力太强还是老丈过于健谈。
二人聊的火热,诸葛瑾不动声色的控制着讲话的节奏、引导着话题,旁敲侧击的很快就将老丈家的情况了解的一干二净。
刘璋看向诸葛瑾的目光顿时诡异了起来。
这是个人才啊!
得亏用在正途上了。
这要是当个骗子,有多少人能不中招。
刘璋算是涨见识了。
有些人说话就是会让你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理。
而像是诸葛瑾这种人,则是会让你莫名的放下所有戒备,毫无保留的袒露心声。
大概了解了一下后,刘璋也算是心中有数了。
老丈一家每年的产出勉强足够温饱,但是配合给官府打工,哪怕所有的收入中有近三成要缴纳各种税,却依旧能够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