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两年为了对外扩张和发展各州,刘璋不得不从益州大量的抽调粮草。
为此,地方官员自然要尽可能的鼓励农业生产,最大程度的利用现有土地,同时压低粮价。
这三名乞丐肯定是存在问题,但说的只怕也是实情。
土地集中分配、粮价被压,官府和世家豪强可谓是双得利,只是当地的百姓遭殃。
“这两年,我们只看着治下的粮食总产、屯田亩数这些光鲜的数字,却没想着,那些分到了差地的流民,能不能靠着这些田,过上好日子。”
“官府的资源,都往核心的灌区、连片的良田倾斜,因为那里能出政绩,能拉高全郡的亩产数字,可那些零散的坡地,那些没背景的流民,就被落下了。”
“某种程度上,也不是他们不想努力,是努力之后,看不到太多盼头。”
诸葛瑾闻言,眼中满是钦佩的说道:“主公仁德!”
刘璋听到这声夸赞,却是微微苦笑:“子瑜,仁德二字就不要提了。欲为英主,恐怕这两个字是配不上的。”
“不,主公的所作所为,方为大仁大德。”诸葛瑾郑重道。
“想要仁德于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最后只会负于天下人。如主公一般,仁德于大部分人,仁德于未来之人,便是最大的仁德。”
听到此言,刘璋知晓诸葛瑾的宽慰之意,却也依旧稍松了口气。
好人难当啊!
所以他好久不愿走下来了。
能看到的问题很多,但看到却解决不了的问题更多。
拯救绵羊就会饿死狼,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是根本不可能的。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乞丐三人组就已经候在了驿馆门口。
见刘璋的商队出来,三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殷勤。
刘璋给的那串钱,够他们舒舒服服的潇洒几天的。
对这位外地来的大商人出手阔绰,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刘璋依旧是一身富商的打扮,宽袖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身边跟着二十余名精壮的护卫。
三人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敬畏,半点不敢耍滑头。
一行人出了南郑城南门,沿着官道往白鹿原的方向去。
清晨的汉中平原,薄雾还未散尽,道旁的稻田里,水渠纵横交错,清澈的渠水顺着田埂缓缓流淌,灌溉着连片的良田。
田埂上,不少农户已经牵着牛下地了,吆喝声、牛哞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的盛世太平景象。
刘璋驻足望着眼前的景象,目光扫过连片的稻田,又看向田间四通八达的水渠,微微颔首。
看来他挑选的汉中太守还不错,这些年在汉中兴修水利,推广屯田,确实是做了实事的。
眼前这些连片的灌区,田块平整,水渠配套完善,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客官,您看这些地,都是南郑县里的上等良田。”乞丐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