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刚需兴工。”
“如今乃是乱世,这两年虽然我们的地盘扩大了不少,但当地百姓一穷二白,官府的精力更多聚集于发展农业。”
“在铁器、农具、衣物等中低端民生必需品方面,还有较大的市场空间。”
“如果只是寻常铁器、农具等,受限于运输成本,或许盈利不多。但若是在成本不高太多的情况下,能提高些质量,让这些东西更耐用、更好用、更舒适。”
“在保障性价比和不增加百姓使用成本的情况下,尽可能提高单品利润,从而降低整体成本。”
“尤其是扩大工厂规模、采用流水线模式的情况下,成本还能压得更低。”
“更重要的是,这些工坊门槛低,能吸纳大量人口。男丁可以打铁、造农具,妇女、老人可以纺线织布、打磨配件,哪怕是半大的孩子,也能做些简单的活计。”
“一个工坊就能吸纳几百上千人,全郡多办一些,就能把很多没地可种的过剩人口全装进去,不用再逼着他们去坡地开荒。”
赵真闻言,眼睛一亮。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具体能否可行,还是实际尝试下。
“第三,考课微调。将水土保持、屯垦组织、民生工坊等都作为专项指标纳入考核之中,减轻官员的顾忌。”
刘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主公,麾下官吏就应该完全为自己去考虑,不计个人得失。
哪怕有着魂幡在,这样做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忠诚不影响他们为自己去考虑。
站在他们的立场,刘璋距离太远太远了,顾好自己麾下的一亩三分地,争取自己的前途,才更加重要。
很多官员这些年说到底就是被考课绑住了手脚,不涨粮产就过不了关,只能逼着百姓开荒。
要想扭转这一点,考课是必须要调整的。
……
很快,益州各郡的城门、乡亭、村口,都贴出了盖着郡府大印的屯垦告示。
告示把屯垦的规矩、好处、兜底保障,一条条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让县里的吏员走村入户,拿着铜锣宣讲,给不识字的百姓掰开揉碎了讲。
起初,百姓们大多抱着观望的态度。
毕竟,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的西凉、荆南,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如今的日子都不错,谁也不愿意轻易离开故土。
可当吏员把一条条兜底的规矩讲清楚,把账算明白之后,百姓们的心思,渐渐活泛了起来。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些家里男丁多、地少的农户。
穷则变,变则通。
努力和辛劳能够致富,但很多时候,想要暴富,就必须要敢于尝试。
因为愿意努力的人太多了,财富不可能只因为努力便迅速集聚,更多的需要抓住机遇和顺应时势。
敢于尝试、敢于冒风险,相较于努力,同样极为珍贵。
武阳县十里村的王老汉,家里九口人,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孙子都快能下地了,全家才十亩平川良田,剩下的都是租种的地。
两个儿子天天为了分地的事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