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吏员的宣讲,王老汉回家蹲在院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拍了板:“老大守家,照顾我和你娘,种家里的地。”
“老二带着媳妇孩子,报名去西凉屯垦,家里的剩下的钱粮八成都给你。活不下去的话就回来,家里管你饭吃。”
“不过,要是真的能开垦出田来,三成归老大,怎么样?”
王老汉的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儿子王川愣了愣,连忙摆手:“爹,使不得!二弟去西凉搏命,开出来的地全是他的,我哪能要这个!”
二儿子王石猛的站起身,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又带着几分忐忑:“爹,您真让我去?那可是西凉,千里之外啊!”
“咋不能去?”王老汉说道。
“咱家就十亩平川地,你哥俩一分,每家五亩,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租种官府的地虽然租税也不高,但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弄不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当年咱们来益州不也是一穷二白,只可惜来的晚了些。”
“刘将军是有能耐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搏一搏,只怕这辈子都弄不了几亩田。”
“你们兄弟俩或许还能勉强过活,再下一辈咋办?”
“终归是要走出去的,早出去,机会还大些。弄好了,整个两百亩田出来,咱家就再也不愁了。”
王老汉也是个有胆气、有见识的。
只可惜来得晚了,益州几近饱和的人口已经没有他们多少施展的机会了。
“老二,这买卖,亏不了本,赚了就是光宗耀祖,你不敢去?”
王石被父亲一句话激得红了脸,攥紧拳头道:“爹,我敢去!只要官府说话算数,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那两百亩地种出来!”
这倒不是他说大话。
益州的农业,尤其是犍为郡,在刘璋的改进下几乎臻至巅峰。
在耕牛充足、农具先进的条件下,他一个人就能摆弄的了近百亩田地,只不过是产量可能会稍低些。
要是土地合适,官府兜底,花个十年时间,开垦出两百亩田地真的未必不可能。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愁云散了大半。
可这事很快就在十里村传开了,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王老汉疯了?真让二儿子去西凉?那地方羌人遍地,打仗跟吃饭一样,去了怕是回不来了!”
“就是,官府说的好听,真到了地方,不认账怎么办?天高皇帝远的,找谁说理去?”
“现在虽说耕地紧巴些,好歹能吃饱饭,何必去冒那个险?”
流言蜚语很快传到了王老汉耳朵里,他心里也难免打鼓。
但是很快,前来做工作的小吏就稳住了他的心。
方法也很简单粗暴。
直接给了许诺,若是出去开垦田地,三年内出事,官府直接赔偿五十亩田地外加大量钱粮。
同样,若是三年没干出什么动静,官府也会补偿大量的钱粮。
听到这个消息,王老汉的第一反应就是。
要不让老二家都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