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能动用的机动兵力也就三千游骑,此前之所以能够差点咬住韩猛军,纯粹是提前准备工作到位,甚至用上了郭嘉的暗子。
只可惜,还是被谨慎果断的韩猛给溜掉了。
敌人也是会成长的。
尤其对于袁绍这种根基雄厚且文武阵容过硬的诸侯而言。
只要不一次将其打死,对方就会不断成长。韩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刘璋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赌一把,直接夺下中原之地。
但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因为不够稳妥,而且失败的代价太惨重了。
如果没有直接按死这些诸侯的绝对把握,就没必要去赌。
要么在确保防守无虞的情况下不断去消耗,要么就一击致命。将成败赌在一场把握不大的战事上这种事,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韩猛的分散游击,把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尽可能的避开了张辽邬堡体系的长处。
短短半月,三县之地数万亩熟田被烧毁,十几处乡间的粮秣囤积点被付之一炬。
然而,韩猛的损失也不算小。
被张辽的游骑抓住机会咬了几次,如今只剩下疲惫不堪的五百余骑兵。
最终选择了暂时撤回上党休整。
但张辽在未曾掌握这支骑兵动向的情况下,依旧不敢麻痹大意,始终保持着坚壁清野的状态。
当带着仅剩的五百余骑,狼狈的踏入上党境内的时候,韩猛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半个月,他把张辽折腾的不轻,损失不少。
但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每日面对着并州游骑的追击,风餐露宿、粮草不足,到后面甚至靠着杀马食肉撑下去。
看着身边一个个面黄肌瘦、甲胄残破的亲卫,看着战马瘦骨嶙峋的模样,韩猛不觉得这场仗他赢了。
最多,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将军,前面就是主公的石岭关大营了,我们要不要先派人通报一声?”副将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谁都知道,袁绍给韩猛的命令,是搅乱太原后方,牵制张辽的兵力。
如今韩猛只烧了些田亩,损兵折将回来,怕是难免会被袁绍责罚。
韩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沉声道:“不必通报,我们直接去大营见主公。是功是过,我韩猛一人承担。”
说罢,他一夹马腹,率先朝着石岭关下的袁军大营疾驰而去。
此时的石岭关大营,早已陷入了漫长的对峙僵局。
袁绍的十万大军,沿着浊漳河谷扎下连营,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看着声势浩大,可营内的气氛,却远不如初来时那般高昂。
从大军兵临关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里,袁绍只发起了四次大规模的冲锋,其余时间,大多是小股部队的袭扰试探。
并非他不想猛攻,而是石岭关的地势实在太过险要。
关墙横亘在山谷之间,正面最窄处不过三丈宽,大军根本无法展开,每次冲锋最多只能投入三千人,完全是添油战术。
尤其石岭关内的张辽军着实精锐,而且油盐不进,始终闭关不出。
靠着关隘天险,守军(或士兵)用大黄弩、滚石、火油等一次次轻易的把袁军的冲锋打回去。
四次总攻下来,连石岭关的瓮城都没能冲进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