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半岛,嘉道理山。
路虎卫士的轮胎掠过柏油马路停在闸口,刹车声分外刺耳,惊动了岗亭里荷枪实弹的警卫。
车窗摇下,探出一张五官柔和,眉眼修长的白净面孔。
“余小姐,这么晚了,又来拜访会长呐?”
借助大灯,中年警卫很轻易就看清来人容貌,笑着出门招呼。
“是有些事情要请教金会长,麻烦了。”
女人点点头,黑亮长发绸缎般搭在胸前。
“行,您直接上去吧。”
中年警卫一扬手,钢铁闸门立刻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卫拉开,留出足可通车的容余。
轰~
余束松开刹车,轻点油门,越野车扬长而去,很快便转入树木葱郁的盘山公路,透过车窗还能见到半山腰上的独栋别墅。
“老大,这位余小姐什么来历,金会长的规矩不是六点后概不见客吗?”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年轻警卫帮着把闸门重新拉上后,凑到中年警卫近前,好奇道。
“听说这余小姐有字头背景,是社团中人,长得还那么漂亮,不会是金会长在外面树的彩旗吧?”
另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打趣道。
“都别胡咧咧,金伯清老爷子贵为道联的副会长,德行清高,没你们想得那么龌龊。”
中年警卫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透露。
过了约莫五分钟,余束轻车熟路地操控路虎卫士驶入停车场,锁好车后便来到一栋清幽的宅院前,院子里铺满青麻石,还有假山和人工喷泉。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在院子里回荡,没多久,一个穿着长袍马褂,胸前口袋里装着怀表的矍铄老人就走出里屋,进到了院子。
金伯清,香港道联副会长,伯清基金会会长。
他看上去起码有六十岁,张嘴就是一口软糯的上海口音:“余小姐,快请进,快请进,这么晚了,匆匆来此,可是有急事?”
说着,金伯清鼻子轻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关心道:“前几日龙城大火,余小姐在那里经营拳台,没出事吧?”
“瘌蛤蟆爬脚背不咬人恶心人,最近有几个不开眼的蠢货想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把他们料理完后突然有些感悟,觉得可能对冥扎添彩有帮助,就直接上门拜见了。金会长,不介意吧?”
余束望着眼前的老人,直接脱鞋走进院子,赤脚踩在凹凸不平的青麻石上,随口应道。
“怎么会,阿露,去给余小姐放热水,再准备身新衣服!”
十分钟后,上身白色短袖衬衫,长腿绷着修身蓝牛仔裤的余束拎着皮夹克来到静室,森森凉气扑面,刺得人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