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煞命格?余小姐除了内家拳外,对风水术还有研究?”
瞅着余束背后一人多高的黑色月盘,金伯清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其与香港颇多的风水异像扯上关系。
“呵呵,算是吧,金会长看看,冥扎技法对它可能有用?”
余束笑笑,伸手一招,黑色月盘就到了金伯清面前。
“不瞒余小姐,家中其实也请人设计了一道风水局,名为【黄牛推磨】,可以镇压凶邪。方才黑月浮现时,黄牛并未警示,可见此物并非什么阴凶邪恶之流。老朽方才开悟的画眼小术毕竟脱胎于冥扎一道,暂不清楚是否对风水异像有用,若帮不上忙,余小姐见谅。”
金伯清指了指头顶,在肉眼看不到的风水界中,一头黄牛卧在半山腰,牛角直戳云霄。
“无妨,金会长看过再说。”
余束摆摆手,倒没有太过在意。
金伯清微微颔首,抬眸看向身前通体漆黑,浑圆如一的黑色月盘,苍老手掌轻轻拂过表面,像是碰到了粗糙的月岩,略微用力,传回的触感又如橡胶般柔韧,很是奇特。
“竟然不是虚像,那这么大的盘子是怎么变出来的?”
金伯清瞳孔一缩,当即想到了某些类似小五鬼搬运之类的风水秘术。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一点雕虫小技而已。”
余束打了个响指,黑色月盘顿时变得虚无缥缈,失去了那股沉凝的质感。
金伯清此时再伸手去摸,小臂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月影虚像,仿佛刚才的所闻所感只是幻梦。
过了不知多久,待金伯清将偌大的黑色月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才终于抬起头,搁下手里血色还未干透的毛笔,对着余束说道:“余小姐,恕老朽才疏学浅,找不到这黑月的冲合关键,实在难以下笔画眼。”
“没事,反正也只是突发奇想,试试而已。金会长,夜色已深,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余束就起身出了金宅,在金伯清的欢送下开车往尖沙咀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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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香港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黄金时代,人们生活富裕,家底殷实,不断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新浪潮的冲刷。娱乐场所和博彩行业蓬勃发展,人们热衷跑马和炒股,夜生活更是纸醉金迷。以大中华城,新杜老志为首的日式夜总会在九龙大行其道,几乎将西式歌舞厅和传统的粤剧歌社挤压得无法生存。
作为尖沙咀最红最热的夜总会,不管是社会名流大水喉,还是混字头的古惑仔,但凡兜里有钱,声名远播的大中华城从来都是他们找乐子的首选。
有社团背景和英资入股的大中华城自开业以来,就是尖沙咀一顶一的销金窟,仅七月份一个月,大中华城每晚的营业额便超过千万港元,拥有上千名公关小姐,包括来自独联体和北欧的佳丽,雇员比一些上市公司还多不说,甚至连荷里活巨星史泰龙,欧冠名宿皇家马德里球队都慕名来过。
当然,既然是业内顶尖的夜总会,大中华城自然不会只做男人的生意,毕竟香港的富婆和gay佬可从来不在少数。
尖沙咀,大中华城。
“把车开到后门去,我过会儿要用。”
随手将车钥匙扔给迎宾的门童,余束瞥了眼站在门前腰间鼓鼓囊囊的黑西装,拔步就往里进。
“这位女士,今晚大中华城被我家老板包了,若想找乐子,还请到别处去。”
见黑西装上前两步,挡在门前,余束那双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没等开口,就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大波浪熟女顶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靓脸踩着红底高跟‘哒哒哒’地从大堂走出,亲昵地去挽余束的手:“太岁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