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面撞上头骨的瞬间,沉闷的“咚”声响起,没有多余声响。
阿辉浑身一僵,哼到一半的调子戛然而止,嘴里叼着的吸管,落在大腿上,却连抬手拨开的力气都没有。
他眼前瞬间炸开无数金星,红的、白的光点疯狂窜动,视线瞬间模糊。
耳边的收音机声音、街面的嘈杂声全都变成了嗡嗡的轰鸣,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他只觉得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四肢瞬间失去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栽倒。
左手攥着的冻鸳鸯脱手而出,纸杯摔在驾驶台上,冰块、液体混着碎纸四处飞溅。
大半液体顺着中控台的缝隙往下淌,浸湿了下方的线路,收音机的电流声突然变大,紧接着便发出“滋啦”一声,彻底没了声响。
阿辉的额头重重磕在驾驶台边缘,又是一阵剧痛传来,他下意识想抬手护住头部。
可手臂像灌了铅般沉重,刚抬起几厘米就无力垂下,指尖擦过三明治的包装纸,把三明治碰得滚落在地,包装纸被扯破,面包屑撒了一地。
火狗一击得手,动作没有半分拖沓,手腕顺势翻转,橡胶锤子借着惯性再度上扬,又以更迅猛的力道朝着阿辉垂落的后脑勺补砸而下。
这一锤又快又狠,阿辉的脑袋被砸得猛地向前一磕,下颌与方向盘相撞发出“咔”的轻响,牙齿瞬间咬穿舌尖,浓烈的腥甜瞬间灌满口腔。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像被抽走所有骨头般瘫软,直直栽向驾驶台下方。
双眼圆睁却只剩涣散的光点,意识在剧痛中飞速瓦解,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手指无意识抓挠地板,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力道之大几乎要抠破表层。
火狗俯身探入车内,冷眸扫过阿辉抽搐的躯体,确认其失去反抗能力后,手腕一拧将锤子攥得更紧。
他快速扫视街面,现在是中午,油麻地的行人不少,但大家都低着头走路,无人察觉这场转瞬即逝的突袭。
火狗动作利落,一把拉开驾驶位的车门,铁钳般的手揪住阿辉衣领。
指尖发力几乎要将布料嵌进对方脖颈,直接把这个扑街扔到了副驾驶位上,动作干脆决绝,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阿辉被拖拽着蹭过座椅,伤口受扯的剧痛让他从混沌中勉强抽回一丝意识。
他想挣扎,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微弱的“嗬嗬”声,像破风箱般漏风。
手指胡乱抓挠间,好不容易揪住火狗袖口,刚要发力便被对方反手一击。
火狗手肘微沉,一拳精准砸在阿辉手腕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刺骨剧痛炸开,阿辉的手指瞬间脱力松开。
火狗抓住这一瞬空隙,再次拿出橡胶锤子,砸在了阿辉的脑袋上。
这个扑街脑袋可真硬!
脑袋被砸爆江的阿辉,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嘴里的腥甜喷涌而出,一口鲜血直直呕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蜷缩着身体,双腿本能蹬踹车地板,试图向后挪动逃离,可每动一下,头部、手腕与后背的剧痛便层层叠加,视线里的光点快速褪去,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噬。
趁他病,要他命!
但火狗也怕搞出人命官司来,他继续扬起橡胶锤子,但这次不是打脑袋,而是砸胸口,但用力太猛,橡胶锤子都砸飞了。
阿辉瞬间觉得喘不过气,肋骨传来阵阵胀痛,下一秒就昏死过去。
火狗垂眸盯着车内瘫软的阿辉,冷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的漠然。
他俯身捡起掉在驾驶台旁的橡胶锤子,又快速扫过车内散落的冰块、面包屑与奶茶渍,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后,抬手吹了声短促的呼哨。
守在外面的马仔们,弯腰垂首等候吩咐。
火狗指了指驾驶座上的阿辉,用咬着牙低声吩咐:“看好他,别让出声!”
两个马仔赶紧拉开车门,让火狗下车,然后坐进主驾驶和后座。
两人合力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阿辉,挪到了后座前的地板上。
走下车的火狗,俯身最后瞥了眼车内瘫软捂头的阿辉,见其只剩无意识抽搐,连抬头的力气都无,便满意地直起身。
他右手顺势拍了拍裤腿沾染的尘土,指尖蹭过布料上的细微血点,毫不在意地抹匀。
拍完尘土后,火狗攥住腰间松动的裤腰带,右手食指勾住带扣,指尖发力一扯,快速调整带扣位置。
“咔嗒”一声扣合牢固,又抬手将腰带末端塞进裤腰,指尖顺着力道捋了两下,确保腰间紧实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做完这一切,火狗抬眼扫过前方,目光精准锁定旭日茶餐厅的方向。
站在车外马仔们,一直在等拜门大佬的命令,火狗斜睨了四人一眼,下巴微抬,朝着茶餐厅的方向抬了抬,没有多余指令,率先迈步前行。
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一行人很快走到旭日茶餐厅门口,最前方的马仔快步上前,抬手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顺势侧身站定,挡住门,目光盯着街面,观察街面上的情况。
火狗抬步进门,脚步没有停顿,进门的瞬间抬手横扫一圈,眼神快速掠过店内各处,将食客与伙计的位置尽收眼底。
马仔们紧随其后,进门后立刻分散站位,两人守在门口两侧,一人往后门走去,剩下一人站在楼梯口。
旭日茶餐厅的食客并不多,香江人大多都见过世面,知道这是江湖中人寻仇,全都各忙各的。
站在柜台后面的旭日茶餐厅老板,也反应过来,知道眼前的古惑仔们是来找麻烦的,赶紧开口说道:“各位大佬,有什么要招待的。”
“要是食午饭,这顿算我的,就是不要惊到我的客人。”
火狗看了一圈,给守在大门口的马仔使了个眼色,马仔心领神会,他立刻走进了茶餐厅的卫生间中,每个隔间都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太子榔,就赶紧回去禀报。
“狗哥,卫生间内没人!”
火狗点点头,看向旭日茶餐厅的老板,开口说道:“我是水房的火狗,这次是来解决一点恩怨。”
“我不让老板你为难,要是太子榔这个扑街在楼上,你就点点头,要是不在就摇摇头。”
旭日茶餐厅老板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摇了摇头,表示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