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你划个道,这次都听你的!”
池梦鲤盯着太子榔,给他一次讲话的机会。
“划你妈的道,你搞个扑街过来,就讲我黑揽纸!”
“要不要这样搞笑!”
“我是新记的红棍,你是水房的扑街,我搞出大飞机,有龙头阿公,有老顶,有拜门大佬来开明堂。”
“大家合伙做生意,刮油水,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脑袋打爆江。”
“少踏马的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这个时候认黑揽纸,不如直接被靓仔胜干掉。
太子榔知道自己的处境,低头认罪,想都别想。
人证物证都有,靓仔胜把自己脑袋打爆江,装进水泥棺材中,去给海龙王当上门女婿,龙头四眼龙和老顶陈耀,拜门大佬猪头细都不会有意见,更不会给他报仇。
因为他们也要开公司,也要跟其他字头,社团合作,这个时候退一步,往后生意肯定会乱套。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撑到底,嘴巴硬到底!
“巴闭!”
“南亚仔赔了我五根手指头,太子哥你是他的七倍,那就是把你的手脚都斩下来,然后扔到你到海里面喂鱼!”
“动手!”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池梦鲤又挑出一支红双喜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抓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燃,往外吐出一个烟圈,让火狗做事。
站在太子榔身后的火狗,也没有丝毫地犹豫,抓起一旁的放着的保温壶,一下子就砸在了太子榔的脑袋上。
保温壶的金属壶身,直接砸凹陷下去,太子榔晃悠一下,直接倒在了桌面上,把面前的茶水杯撞倒,里面的茶水淌的到处都是。
太子榔的脑袋开始爆江冒血,火狗压住了太子榔的身体,从身上摸出一把折叠匕首来,将太子榔的右手掌钉在桌面上。
“啊.....丢你老母,扑你阿姐....”
太子榔不停地嚎叫着,嘴里不停地叫骂。
坐在包厢内的水房睇场四九仔们,各个都额头冒汗,黑堂口的账,他们各个都在做,唯一的区别是,有的多,有的少!
堂口揸fit人要是装盲炳,不计较,就无事发生,要是计较,三刀六洞是少不了的,肯定比现在的太子榔惨一万倍。
当众开明堂,老顶的态度也很明确,我知你们这帮扑街背地里搞小动作,但不要搞出大飞机来,做事收敛一点。
要是把抓住,往后连兄弟都没法做!
可这些睇场四九仔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大家都要养马仔,养蓝灯笼,场子的抽水,规费是有数的,堂口还不让开粉档,但大家只能搞点蓝精灵,叶子来玩。
可当机长赚不了多少银纸,现在电玩城是好财路,东瀛的弹子机,柏青机已经开始流行。
电玩城的执照非常好申请,都不需要租档口,二楼三楼都可以。
可现在一台弹子机,柏青机,原版的要一万块一台,港版也得六千块。
开电玩店,只有一台机器,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最少也得十台,六万块,这就不是一般睇场四九仔能掏的出来的。
“滴滴滴滴...”
放在桌面上的传呼机响了,池梦鲤低头看了一眼,用屁股想也知道,太子榔找的救兵到了。
但他这次存了心要杀鸡儆猴,让手下的马仔们都知道,犯家规是咩下场。
包厢外的四九仔们,也停下了各自的动作,他们沉默地抽着烟,心里也关注着包厢内的一举一动。
坐在一旁的吉眯,见到太子榔还是没有开口认罪,他也感觉有点头疼。
太子榔是新记的红棍,出了事,新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堂口扛新记,会非常吃力,即便胜哥是双花红棍,可双拳难敌四手,天天搞搞震,大水喉们也会不开心。
现在有人出面求情,不如借坡下驴,见好就收。
“胜哥,您传呼机响了!”
“麦考,去给胜哥拿部电话机来!”
吉眯肯定不会直来直去,他先是提醒一下胜哥,然后让自己的亲细佬去拿部电话机来。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麦考,愣了一下,但见自己亲大佬给自己使眼色,就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把一旁柜子上的电话机拿到了老顶的面前。
“吉眯,现在堂口是你话事?”
池梦鲤似笑非笑地看着吉眯,嘴里的话轻飘飘的,但让吉眯胆寒。
“胜哥,油麻地的话事人,永远都是你胜哥!”
吉眯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开口表态。
吉眯脑袋醒目,但都是小聪明,这要是菠菜东,绝对不会提醒,事情已经搞得很难看了,绝对不可能见好就收。
如果见好就收,新记的四眼龙,陈耀等人,就知道你是纸老虎,肯定会发飙。
油尖旺!油尖旺!这个称呼不是叫起来顺耳,而是油麻地在正中间,四通八达,又有庙街,江湖人士能刮到油水最多。
所以油尖旺中,油麻地排第一!
不管是新记,还是号码帮,或者是同为和记一员的和联胜,他们都想在油麻地插一支旗。
“吉眯,见好就收,搞多了,你明天就得躺门板!”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你知不知?”
既然吉眯现在是头马,池梦鲤敲打过后,该提点的就得提点。
坐在一旁冒冷汗的吉眯,赶紧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池梦鲤该提点的,都已经提点到了,能领悟多少,就看吉眯自己的造化。
见老顶不准备收手,火狗让一旁的几个兄弟帮忙把太子榔的手按住,自己好把太子榔的手臂斩下来。
失血过多的太子榔,心里真的惊了,脸色苍白,他有点拿不住靓仔胜是不是真敢动手。
可自己衬衫被扯开,肌肉线条扎实的手臂,被人压在餐桌上,他就一句硬话都讲不出来。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奢求,那就是靓仔胜赶紧看看传呼机。
“丢!做事都做不明白!傻乎乎的!小匕首是斩不断手臂的,你当你是天生神力!”
“喜仔,你去下面厨房拿把斧头来,就是大厨剁骨头那种。”
这些扑街仔们,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这种小折叠匕首,只能刺,不能剁,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再好的钢口都不例外。
想要斩断骨头,只能用大环刀这类的重武器,酒楼肯定没有大环刀,斩白斩鸡的斩骨刀,也很难搞定人的骨头。
唯一合适趁手的,就是砍猪排骨的是小斧头。
喜仔点了点头,赶紧走出了包厢,刚迈出一步,就发现包厢外的四九仔们,牌也不赌了,都把目光看向自己。
“丢你们老母!无事发生,继续玩!”
喜仔知道这些扑街仔们心中想咩,这些怕天塌不下来的扑街仔们,都希望堂口揸fit人天天带着他们出去插旗,晒马,开大片。
因为只要斗起来,他们这些人才有出头扎职上位的机会,要是熬资历,熬年纪,不如趁早噱一笔,转行走正路。
喜仔也是瞳党,自然能感同身受,只要把太子榔的手像鸡翅一样斩下来,想不打都不可能了!新记肯定得下场找麻烦。
一边想,他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懒鬼冰推来礼记酒楼的大门走进去。
“冰哥!”
喜仔知道懒鬼冰跟胜哥关系不错,他赶紧开口打招呼。
懒鬼冰是坐馆阿公的头马,贴身保镖,没人指使得动这位坐馆阿公的心腹细佬,看样子有人把电话call到坐馆阿公那里了。
“喜仔,最近总不见你人,晒黑了?出海打鱼了咩?”
大家都是老熟人,懒鬼冰也没有装13点,他跟喜仔打了一声招呼,问了一声近况,但没等喜仔回话,他就立刻开口继续说道:“阿胜呐?”
“胜哥在上面,叫我下来取斧头,要给太子榔这个扑街好看。”
喜仔也没有藏着掖着,把懒鬼冰想知道的,全都讲出来了。
“扑他阿母!太子榔这个臭西,得罪那个不好,偏偏得罪阿胜。”
“太子榔的老顶陈耀给阿公call电话,聊了聊,猪头细的头马财神就坐在外面车上。”
“不讲了,上去见了阿胜再讲。”
懒鬼冰听到没有动手,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油麻地堂口跟灌江口二郎神一样,听调不听宣,做事可以,但必须要有好处。
现在油麻地堂口的地盘,是靓仔胜自己打下来的,不是阿公传下来的,坐馆阿公讲话,也得掂量一下轻重。
懒鬼冰是神仙锦的头马,心腹细佬,知道水房真正的核心成员,就那么几个,靓仔胜刚一出头,就成为巡城马,肯定有两下子。
上次的大飞机,马王简这种狠角色,都丢掉一只眼,但靓仔胜只折了一个头马,平安落地。
这里面的水,吞掉十几条,二十几条人命,都掀不起一点浪花。
“冰哥,你等我一下,大佬要我做事,我得先把事搞定!”
喜仔没有给懒鬼冰讲话的机会,他赶紧跑进了厨房当中,半分钟过后,他才拿着一把短斧走出来。
帮厨跟着跑出来,但被大堂经理拦住,让这个青头仔少惹麻烦。
阿胜真是训人有方啊!
马仔各个都忠心!
懒鬼冰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就跟在喜仔的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懒鬼冰没有在意四九仔们的目光,他跟着喜仔走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