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街的医馆,主治牙医和跌打损伤,外伤,有简单的检查设备,甚至可以拍摄X光。
“太子哥,好久不见,脑袋没事,脑震荡!中度脑震荡!”
“手上的伤口我也处理了,伤口缝合好了,我给你打了个蝴蝶结,一周后来我这里拆线就好。”
“这一周,不要沾水,不要做剧烈运动。”
“财神哥把医疗费搞定了,您可以随便住,最好住个十天半个月。”
“这是新来的护士小姐,前凸后翘,刚破瓜,身上还有奶味,正对太子哥您的胃口,一千块,让她陪你一个晚上。”
“一张大金牛,就能搞到专业人士,太子哥,不要错过!”
医生走到了太子榔的床前,扒开这位新记红棍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见瞳孔没问题,就关闭了手电筒。
护士小姐见自己的老板正在为她推销生意,赶紧打开了自己改款护士服,把自己的波涛汹涌亮出来。
“丢你老母!四眼洞,你这个扑街,在医学院玩训马,在医馆也不忘老本行,想当年你打着让高材生们释放压力的幌子,把女同学们全都带到了钵兰街。”
“要不是魔罗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叫停,才没有让这些女高材生们,各个都失身。”
“也就是你教授死命保你,要不然你早就被这些太平绅士们斩成八段了。”
在香江念医学院,没有两百万别想!
在1979年的香江,两百万不是小数目,足够中环,上环买一栋唐楼。
普通市民家庭出身的学生,只能去读牙医,要是学内科,连第一年的学费都缴不起。
凡事都有意外,如果你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出改变世界的成绩,论文,才能拿到图书馆慈善会的奖学金。
也就是说四眼洞把整个香江的富豪圈子,全都给得罪了。
要不是教授出面保人,医学院的院长也顾忌颜面,才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把天捅破了,四眼洞也没法在医学院待了,直接被扫地出门,医生执照也吊销了,毕业证也直接进了粉碎机。
出面保四眼洞的教授,实在很欣赏四眼洞,就让四眼洞到医馆街开一家黑医馆。
来九龙城寨看病的人,不是普通市民,就是古惑仔,他们可不认毕业证,也不认医生执照,他们只认药到病除,只认口碑。
四眼洞因为是正规的医学院出身,懂英文,会做手术,收费也合理,成为了九龙城寨的明星黑医。
“出来混,就是为了揾水,辛苦做手术才能赚几个女人头,还不是给教授当苦力。”
“大腿一劈,就能赚到一张大金牛!噱翻了!”
“这位护士小姐,护理学院的高材生,但到了公立医院,天天熬夜班,一个月才三五千块。”
“可陪太子哥你一晚上,就赚到了五分之一的薪水,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事先说好,做不做,都要给!”
四眼洞拿起床尾上挂着的病历,在上面写下太子榔的病症,把钢笔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
“太子哥,你需要静养,不愧是武林人士,骨头比砖头都硬。”
“巴闭!”
“盐水不用吊,我刚给你打完抗生素,会发热,但这是正常情况。”
四眼洞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温度计,扔到力王的身上。
“每隔半个钟头,测量一次,用纸记下来温度,我明天早上再来看。”
打扮风骚的护士小姐,把一根圆珠笔,便签本交给力王。
四眼洞吩咐完之后,就揽着护士小姐的腰,走出了病房。
“太子哥,我们要不要把场子找回来。”
“兄弟们都在陀地等着,太子哥你一声令下,兄弟们就去把靓仔胜这个扑街斩成白斩鸡,替您出气!”
这是单人病房,力王见四眼洞闪人后,赶紧开口询问。
“大佬来了咩?”
太子榔忍着痛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呻吟了几声,询问拜门大佬猪头细到没到。
“老顶来过,医疗费就是老顶给的,这次财神哥也挂彩了,替您撑了几个啤酒瓶。”
“老顶交代了,让大佬你好好休息,其他事,等太子哥你病好了再讲。”
力王赶紧回答,表示老顶来过。
听到拜门大佬来过,太子榔疲惫地闭上双眼,这次自己道行浅,着了靓仔胜这个臭西的道。
出糗出大了!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这次的数,不用想,全都得算在自己头上,往后英甲波胆这条财路,也跟自己无缘了。
想到这里,太子榔痛苦地睁开双眼,无神地看向天花板。
现在开大片,新记不会撑自己,下面兄弟们也不会跟。
打也打不过,面子还丢光了,自己的垛子,怕是彻底没用了。
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的力王,见拜门大佬不开口,他也识趣地闭嘴,不再提倒胃口的话题。
“有没有没名堂的扑街往陀地call电话?”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人防人是防不住的,太子榔就算是今天不出事,往后也肯定出事,他现在更加关心自己身上挖出的肉,有没有人帮忙买单。
“晚上的时候,确实有电话call到陀地,讲话没头没尾的,只是留下一个电话号,让太子哥您清醒之后,第一时间call电话。”
“因为没留下姓名,守在陀地的兄弟们也没有当真,我也是才知道。”
力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纸来,上面有一长串数字,放到了病床上。
听到有人留下电话号,太子榔忍着头痛,赶紧从病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白纸上的电话号码,就让力王把病房内的座机拿过来。
按下电话号码,太子榔抓着话筒,等了半分钟,电话才接通。
话筒另外一头的神秘人,并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个地址,让太子榔赶过去。
太子榔挂断了电话,就让力王把四眼洞给叫过来。
再次出现在病房的四眼洞,认真听完太子榔的要求,也是没二话,他可没有医德这种虚无缥缈的坏习惯。
至于屁用没有的希波克拉底誓言,他更加不会遵守,他现在一心向钱,只要银纸给到位,什么离谱的事都干。
“太子哥,之前已经给你打了两针,这一针下去,我可算不准,你要是成了死道友,可别找我的麻烦。”
“不过太子哥是开粉档的,就算是成了死道友,也没问题!”
护士端来药品,四眼洞调好比例之后,就一针扎在了太子榔手上。
一针下去,神清气爽,只过了不到半分钟,太子榔的头痛就彻底消失了,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他赶紧穿上拖鞋,让力王开车去西贡。
力王不清楚大佬为咩要连夜过海去西贡,满肚子疑惑,但他还是乖乖听话,拿上外套就跟太子榔出发。
出了四眼洞的医馆,两人上了车,调转车头,就全速前进。
抽了几个钟头的烟,牧师终于等到太子榔有动静了,他伸手把烟头弹飞到窗外,启动轿车,悄悄地跟上去。
两台车,一前一后,开了大半个钟头,过了海底隧道,抵达到西贡,来到了西贡正街。
西贡是乡下地方,深更半夜了,只有一两家挂着粉灯,红灯的档口开门。
粉灯是马栏,红灯是赌档,其余档口都已经上锁休息了。
西贡正街是旧墟,也是香江最历史悠久的几条街道,是客家人跟疍民交易的场所。
就因为年代久远,只能走人,太子榔让力王把车停到街外,自己徒步走到了西贡正街的尽头,天后庙的门前。
躲在车上的牧师,一直在观察着太子榔,他端起宝丽来相机,将太子榔的一举一动全都拍下来。
太子榔敲响了天后庙的门,力王则在站在身后,担心地看着左右,出来的匆忙,他也没有带家伙防身。
江湖规矩,夜不入庙!
庙门闩,是非断!
庙门开,血光来!
香江的庙,全都归东华三院,而东华三院的水,实在太深了。
太子榔此时很兴奋,他用力地砸着天后庙的正门,半分钟过后,正门才开启,一道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太子榔,然后太子榔,力王就消失在光芒当中。
坐在车上盯梢的牧师,皱着眉头的看完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