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靓影讲的倒是没错!
人没法预知未来,不知道李时和下一步动作,自己也没法给宋生添点小乱。
池梦鲤肯定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我是叫你吴小姐好,还是继续叫Madam?”
“看您手持利刃,杀心仍在,我还是叫你Madam吧!”
“我跟汤玛士是要斗下去,但贼斗兵,天理不容!鬼佬知道了,也不会站在我身边,我现在麻烦太多,不想有新的敌人。”
“知道希望集团乜?”
池梦鲤四处寻找烟灰缸,但没有发现,他只能用吴靓影的茶杯当烟灰缸。
举着狮子鼻的吴靓影,看着自己从祖家带回来的杯子,有点心疼,但她很快就把小情绪调整好,开口说道:“当然!”
“现在香江差佬应该没人不知希望集团的风头!劫皇杠!巴闭!”
“的确很巴闭!”
这一手的确玩得漂亮,里应外合,一招制敌!
但战术上的胜利,挽救不了战略上,不过话又说回来,眼前这关都过不去,哪还有未来!
池梦鲤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拓荒者是上不了未来这艘船的,不管是宋生,还是自己,都是没有未来的野狗。
野狗的命运早就注定了,全力奔跑,力竭而亡,躺在路边,融入大地当中。
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烂就好!
“汤玛士这个时候进场,让我怀疑汤玛士先生后面站着人,不管汤玛士先生当没当二五仔,他都已经成为了一柄长刀。”
“我的情报大师告诉我,说你已经很不爽汤玛士先生,想要插香上位。”
“但我并不认可这句话,因为理想主义者不会因为利益受损跟伙伴拔刀相向,只有伙伴在道义上越轨了!”
“所以,你也认为汤玛士先生犯了家规?”
池梦鲤说完就给自己嘴里续上一支新的红双喜,他靠在钢琴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吴靓影。
对于汤玛士,吴靓影有着复杂的心情,汤玛士的确是犯规了,犯了家法,但不代表这位带过自己的师傅做错事。
大sir们对汤玛士的做法,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些扑街们,只看重破案率,只要破案率高,这些大sir们就脸上有光。
O记的臭屁豪,就因为一连破获十几起大case,现在成了当红炸子鸡,听说三年后的晋升大名单,肯定有臭屁豪的位置。
总警司,已经到顶了,上面的位置,已经不是光靠努力,破案率就能走上去。
可二级部门的指挥官们,大多都是警司跟高级警司,他们身后也有大佬支撑,临退休之前,捞到一个总警司的职衔还是有可能的。
大sir们需要破案率,所以会忽视下面伙计们的胡作非为,一直默认到东窗事发,等到飞机搞大了,再让伙计们站出来背黑锅。
这种微妙的平衡,即便在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个新部门中,都维持了多年。
身为督察的吴靓影,是没法改变差馆的风气,她只能严格要求自己。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汤玛士本身就亦正亦邪,吴靓影并不知道这位师傅身后站的是哪位,甚至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万事万物都有可能。
她是在调查李时和的时候,翻阅情报科转送过来的情报资料,才知道李时和跟希望集团有关联。
情报科的情报支持也很简单,那就是李时和调动资金的几个账户跟会道门柏家有关,而这几个账号是迪拜的银行。
柏孤竹在迪拜很有号召力,有很多头巾佬支持,毕竟神秘学在哪里都不缺拥趸。
情报科早就锁定了柏家大部分账号,只是没有关键证据串起来,不过情报更新每个月都会进行,就是方便身处火线的伙计对照。
听说这些账号是保安科的针搞出来的情报,可信度非常高,甚至保安司都在监控这些不常活跃的银行账号。
这种情报到了商业罪案调查科,只能当做辅佐证据,不能加入逻辑链。
可吴靓影却反其道而行之,她打了申请,获得了情报调取权,开始调查柏家和柏孤竹全部标红银行账户。
其实调查标红账户非常困难,因为香江是金融港,每天有上万笔大额资金进出,而柏家和柏孤竹的标红账户就隐蔽其中。
从香江到濠江,到开曼,到迪拜,到大溪地,再到安道尔,再到瑞士,资金滚一遍,只需要半个钟头,几个电话便搞定。
况且现在三合会,有组织犯罪开始白领化,开始跟正行进行捆绑,区分界定需要很长时间。
香江并没有像东瀛一样,直接立法,不允许三合会成员可以有正常的生活,因为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人数。
只要是布政司没有吃坏脑子,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毕竟香江真实的就业率,鬼佬们是心知肚明!
柏孤竹的空壳公司非常多,并且都有合法文件,有订单,甚至都报过税,拿到了关楼检查单,并且真有货物发往海外。
这是有高人帮忙,做的天衣无缝,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吴靓影抓到了把柄。
柏孤竹很小心,又很不小心,中转账户只用一家,位于美属萨摩亚的佰迪乐金融担保公司。
香江和美国没有警务合作,可香江跟国际刑警组织有合作计划,吴靓影便给情报科的同期姐妹call电话,听到可以之后,才打了申请,调查这家佰迪乐金融担保公司。
国际刑警组织动作很快,把佰迪乐金融担保公司的底细查了一个遍,并且附带了佰迪乐金融担保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
在明细上,吴靓影还真看到了一串熟悉的银行账号,那就是李时和公司的交易账号。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佰迪乐金融担保公司就给李时和的希望国度金融公司转款四次,每次都没少于一千万美刀。
四千多万美刀,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在香江股市搞风搞雨了。
“家规家规!这说明是家务事!差馆的家务事,跟你这个古惑仔应该无关。”
“胜哥,你上门,肯定是想知道点内幕,如果想要我当二五仔,就先死了这条心!”
“就算是我现在答应,后面也肯定会去找你的麻烦!”
吴靓影没有回答,李时和,希望集团是调查目标,靓仔胜同样是,都是应该送进班房的扑街,没差别!
与虎谋皮,从来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也是!的确跟我无关!”
池梦鲤往茶杯当中弹了弹烟灰,表示理解,他不喜欢强迫人跟自己合作。
“打扰了!晚安!”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站起身,对着小山东比划了个闪人的手势,准备从吴靓影的房间离开。
“等一下!你不好奇阿弟是怎么做到的?”
见池梦鲤真的要闪人,吴靓影也来了兴趣,她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好奇害死猫!在江湖中想要活下去,就要减少好奇心!”
池梦鲤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拍打了一下肩膀,脸上挂着微笑,但说出的话,让吴靓影的心直接坠入了寒冰地狱中。
“我是坐富豪(沃尔沃)轿车来的,就是0093那台,全香江的道上兄弟,都知道这个车牌号是我靓仔胜的。”
“给你一个忠告,今天晚上打瞌睡的时候,一定要睁开一只眼,别被人在黑暗中摸了脖子!”
“我要是没记错,你老豆和老妈应该去新界了,逃过一劫,真是蛮幸运的!”
“居然能从满门灭口的大龙凤中逃出生天,真应该去黄大仙拜拜!”
池梦鲤身边不止一个宋生的鬼仔,自己的一举一动,肯定有人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