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人的过犯,众人都死,因一人的义行,众人称义!
这段时间被自己连累的扑街不少,虽然这些扑街各个都罪有应得。
实话实说,池梦鲤心里一点都不愧疚,就像他现在这样。
听完靓仔胜的话,吴靓影真想一枪将这个扑街的脑袋打爆江,但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她想了想,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是想要我帮你做事?”
“我不喜欢搞警民合作,兵是兵,贼是贼,这是天理!”
“吴小姐,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做,如果有一天我栽到你手上,我甚至不会提今天晚上我们见过面。”
“拉你这个小角色下水,没有意义,因为想要下水刮我油水的鬼佬,可以从香江排到祖家,你是商业罪案调查科,根本不管街面。”
“简单来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所以不用担心!把心放进肚子里!”
池梦鲤实话实说,不管是O记,还是重案组,反黑组,都是压在古惑仔头上的大山,可这里面不包括商业罪案调查科。
“哼!口甜舌滑,扮到忠忠直直,其实专拉人落水,一开波就乱噏承诺!”
“胜哥,你当年一定当过姑爷仔!”
吴靓影冷哼了一声,嘴里的话非常不客气,但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想要我做乜?”
“什么都不要做,帮我盯着汤玛士,只要这个扑街有错处,你就大公无私地站出来。”
“吴小姐,你出来当差佬,肯定不是为了揾水,前面有人挡路,就算是亲老豆,也得斗一斗,更何况只是师傅而已,没有血脉关系!”
池梦鲤拉过一把椅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镶钻金劳,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信天命!”
“还有三个钟头到凌晨,也就是说,今天还有三个钟头过完,我就等三个钟头,如果有人找上门,就算你吴小姐命好。”
“如果你细路仔现在醒来,继续搞艺术创作,你也能活!”
“错过了这两次机会,就说明你是走衰运的扑街,我靓仔胜不跟衰仔合作。”
池梦鲤看向阿聪,阿聪心领神会,走到了座机旁边,拿起话筒,按了几下数字键盘,通知楼下等候的卫国直接离开,返回太平山。
call完电话之后,阿聪走到了窗边,把窗帘扒开一条缝,看向楼下。
富豪(沃尔沃)轿车很快就启动,掉了一个头,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
见车离开之后,阿聪放下窗帘,对着池梦鲤点了点头,表示一切OK。
“吴小姐,我们现在就开始赌命了!”池梦鲤往嘴里塞了一支烟点燃,脸上挂满了笑容。
躺在沙发上的小山东,很不想在这间唐楼中浪费时间,但金主已经开口了,他只能悉听尊便,继续待在这里。
三个钟头,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给金主先生开账单,每个钟头两千块,他比马栏的头牌身价都高!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十几种侦查电波的装置,就是想看看这位小神童到底接收那种电波。
脑袋摔伤了,摔傻摔开窍,都是常有的事,更大的可能,是神经出现问题,可以接收同频电波。
这种事听上去匪夷所思,但不是偶发事件,报纸上甚至都有相关的报道,也有脑神经研究所研究。
茶几上的设备,可以捕捉到全世界大部分通讯设备的电波,方圆一公里,只要有动静,这些设备就会响。
吴靓影没吭声,即便脚下踩的是自家的地板,可局面已经不由她来掌控了,她只能把狮子鼻收回到腰间,走进阿弟的房间内,看看阿弟的情况。
原本要睡三个钟头的阿弟,早已经醒了,他正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伸出手先摸了摸阿弟的脑袋,然后走到了窗边,吴靓影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灯亮着,她有点累了,就坐在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准备休息几分钟。
“哗啦哗啦...”
吴靓影很疲惫,坐在沙发上没几秒,就睡着了,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外面坐着江湖上最能打的双花红棍,自己保证不会有生命安全。
可她耳朵中能清晰地听到手工刀划开纸板的声音,她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只是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的,逃不开的!
睁开双眼的吴靓影,看到阿弟正在创作,正在搭建场景。
池梦鲤站在房间门口,而小山东正戴着耳机,手里拿着探测器,定位电波方位。
“不用查了!是对面那栋唐楼!”
池梦鲤快步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个角,看到对面唐楼二层的窗户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听到池梦鲤的话,小山东也没放下手中的侦查电波仪器,他快步走到了池梦鲤的身旁,调整了一下频率,发现电波的确来自于对面。
“是步话机!”
摘下耳机,小山东看了一眼波段频率,然后肯定地说道。
“吴小姐,看来你的运气很好,我的敌人还没有注意到你!”
“要不要跟我去看一场好戏?”
池梦鲤再一次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窗边的身影并没有离开,小神童也在继续他的创作。
之前看有点凌乱,现在才看出一点门道出来,应该是在艺术馆当中,一个人趴在五光十色的地砖上,看样子是被人砸死的。
看来是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确定好方位,池梦鲤让阿聪留在房间内保护这位有顺风耳的小神童,自己带着小山东,吴靓影往对面的唐楼摸去。
吴靓影在九龙城这个社区住了很久,对所有小路都熟悉,她选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快速地来到了对面唐楼。
这栋唐楼很老,楼梯口有一扇嘎吱作响的铁门,还有一盏后接的小电铃。
多才多艺的小山东,他从衣袖中抽出一根铁丝,将铁丝插进了锁孔当中,有规律地转了一圈,铁门的锁簧就打开了。
“咔哒..”
清脆地声响在安静的街道回荡,小山东得意地咧嘴一笑,轻声说道:“阿叔年纪小的时候,一根干车仔面,可以打开一整条街的铁门。”
“不过池生,我是侦探,只负责帮你刮人出来,拼命的事我不做。”
“况且人都上去了,没人守后门,万一让这个扑街闪人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小山东话讲的冠冕堂皇,但归根结底,他就是不想上楼冒险。
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而已,没必要把人逼到死路上。
池梦鲤点了点头,同意了小山东守门的请求,自顾自地顺着楼梯走上去。
而跟在身后的吴靓影,也掏出了狮子鼻,跟在池梦鲤的身后上楼。
首当其冲的池梦鲤,并没有直奔二楼,而是顺着楼梯直接上了顶楼,通过小门来到天台顶上。
跟在后面的吴靓影,实在不明白这个古惑仔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可楼梯中非常安静,她也不敢打草惊蛇,直到两人都上了天台。
“搞咩?”
见天台上没有人,吴靓影才敢用小声抱怨,询问池梦鲤要搞什么名堂。
“你现在下楼,守在房门前,等这只死兔子!”
池梦鲤说完,就一个撑手,人跳上了天台的护栏上,脚步灵活地调转方向,面向吴靓影。
三层唐楼,加在一起不超过十米,要是掉下去,除了杰克成之外,保证没命活。
吴靓影刚想开口让池梦鲤不要搞飞机,可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池梦鲤跳了下去。
她赶紧跑向天台边缘,往下看,但惊讶地发现,池梦鲤并没有像烂西瓜一样趴在地面上,而是已经抵达三层,双手抓在窗台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