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启明和罗世昌还在揣测背后的门道时,高林这边已开启了下一步操作。
机器的计时提示音刚落,他便抬手取出火腿与乳鸽。
经低温慢煮与高温蒸汽两道工序,正如周启明所言,食材肉质已然酥软入味,接下来要攻克的,便是最关键的脆皮难题。
高林先取蜜汁,细细刷遍乳鸽表皮,随后将火腿切段,下入煨着的高汤中轻蒸提味。
转瞬又戴上隔热手套,一手持乳鸽,一手拿起厨房喷枪,枪口蓝焰喷涌,精准炙烤在乳鸽表皮之上。
高温之下,表皮水分瞬间汽化,附着的糖分急速焦糖化,不过数秒,一层薄脆的焦壳便已成型。
热量尚未来得及向内传导,便被这层脆壳牢牢锁住,内里的鲜嫩汁水一丝未失。
高林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对面的陈泰然看在眼里。
瞧着这般全然跳出传统的做法,陈泰然眉头不自觉拧起,低声斥了句:“简直胡来!”
他本满心期待,想看看这个能击败戴龙的年轻人,会用怎样的火功破解自己出的难题,谁知对方竟用这般看似荒诞、在他看来甚至是亵渎食材的方式应对。
他原以为,能赢下第一局的高林,对火候的理解定有过人之处,此刻看来,终究是自己高估了对方。
陈泰然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淡去,索性不再看高林,沉下心专注于自己菜品的最后收尾。
在他眼中,这场比试的结局,早已注定。
“结束了。”
另一边,周启明见了高林炙烤乳鸽的全程,却轻轻摇了摇头。
罗世昌见状忙问:“你是说,陈师傅稳赢了?”
周启明却缓缓摇头,抬手开始收拾手边的器具,语气里满是了然的颓败。
“没什么可比的了。论烹饪的理念和技巧,这高林都远在我们之上,再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罗世昌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你打算弃权?”
周启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场游戏,你们玩吧,我不奉陪了。”
说罢,他不顾罗世昌和戴龙等人的诧异目光,径直转身离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场内众人皆是一愣。
周启明这是怎么了?比试尚未结束,怎会说走就走?
不消片刻,嗅到风声的记者们便带着摄像机一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怼到周启明嘴边,七嘴八舌的提问接连砸来。
“周师傅,你这是主动放弃后续比试了吗?”
“请问你是不是和高林私下有合作,才突然离场?”
“高林能熟练使用那些进口厨用仪器,是不是你在背后指导的?”
香港媒体素来不嫌事大,此前便对高林能玩转周启明的设备心存疑惑,此刻周启明突然退赛,一众猜想瞬间被点燃,句句都带着挑拨的意味。
这些话于周启明而言,皆是无端泼来的脏水,他还要在香港厨艺圈立足,自然知晓此刻多说多错的道理。
无论此刻他是嘲讽高林还是夸赞高林,在这敏感关头,都只会让自己落得两边不讨好的境地。
索性,他一言不发,低着头拨开人群快步往前走,身后的记者却穷追不舍,追问声此起彼伏。
“周师傅,你是不是心虚了才不回答?”
“给大家一个答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