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之后就上船了,福船就出事了!”
“这个光头佬,肯定是宋生派来的鬼!丧标猴,家里进了鬼,你都不知道,你还帮这个鬼做事,你是不是也是鬼呀?”
“福船丢了五亿银纸,丧标猴你要撑,我给你机会,我这次堂口挂了十几个兄弟,都是收单仔,他们的安家费,我给你打个对折,只要两百万!”
“五亿两百万!我一分都不多要!”
“阿大,我一切都听您的,您只要点头说不要了,鬼仔不刮了,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五亿两百万的黑锅!
任谁都背不起!
丧标猴放出大话,他要来撑,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有人接盘,池梦鲤心里高兴地都要跳起来!希望丧标猴的老胳膊老腿能撑住。
“丢你老母!挑那星!靓仔胜,你讲五亿两百万就五亿两百万,账本是你睇的,波胆这条线也是你来管,出了事就让兄弟们食死猫。”
“阿大,我没讲过要撑福船这件事!”
“光头佬是不是鬼仔,我们另当别论,他马仔震仔出问题,我看光头佬是金算盘的细佬,他出手也大方,就帮着两家说和。”
“鼻屎强这个扑街,当时就同意了,银纸也收了,现在找后账,是不是有点晚了!”
一听靓仔胜把福船的烂事扔到自己头上,丧标猴火气一下子就冒起来。
福船上到底有多少银纸,只有神仙锦几人知道,字头上下只是知道损失不小。
要知道水房已经跟希望集团开战了,现在海面上天天都有被烧掉的福船。
这些船都是希望集团用来运货的福船,每条船上都有白小姐。
希望集团在亚洲混怎么多年,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水房也是天天出殡,天天都要收尸。
可就算是损失惨重,神仙锦也没有请人说和,咬着后槽牙,死撑着,就是争一口气。
损失大,丧标猴知道,但损失了五亿银纸,他的确不知道,这个飞机实在是太大了,他可撑不住。
坐在一旁的梁久,也是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字头做事真是厚此薄彼,油麻地是亲妈养的,大浦就是后妈养的。
大浦是穷鬼聚集地,玩波胆的有,但下注都少的可怜,他手下的大艇,每周交上来的规费,只有几万块,抽水也是连十万都不到。
可靓仔胜不一样,轻轻松松就把持着五亿上下的波胆生意,光是每个月半成抽水,就得几百万!
自己要是每个月都能拿到几百万,就是让他年底得花柳,他也愿意。
不过靓仔胜也是够卑鄙无耻的,抓到一个小把柄,就立马脱身,把黑锅扔给丧标猴。
分量不够,身上还没有料,就不要学人家出来当中人,赚茶水费。
这种火钱,是非常烫手的,古惑仔各个都难搞,大多时候都会搞出大飞机来。
现在好了,成替罪羔羊了!傻眼了吧!
靓仔胜要是没有准备,就不会让狗神搞出短狗惊叔父的大龙凤,看来丧标猴是不好脱身了!
火气大归火气大,吐槽归吐槽,梁久也看出神仙锦正在跟靓仔胜唱双簧,找衰鬼出来当替死鬼。
他从现在开始,就准备不讲话,一个字都不讲,丧标猴也不是自己老豆,他死不死,跟自己无关。
这五亿银纸的黑锅,他绝对不能沾边。
“光头佬的确是金算盘的细佬,我会问阿金的,现在是讲你们之间的事。”
“福船的事,我们先不讲,就讲讲欢喜条女的事。”
“阿胜,听你说,欢喜的条女是被人坑了?”
神仙锦拿起烟斗,往里面填装了一点烟叶,不紧不慢地问道。
“人被扔到海里了,今天早上才飘到岸上!也是有怨气,身上阴气重,海里面的大鱼没察觉到血腥味,看来是龙王爷开恩,让冤情昭雪。”
“丧标猴,你是中人,拿了茶水费,现在人出事了,你肯定要给我个交代。”
“家属已经报官了,我肯定是安抚不住了,要是条子找上门,我肯定是实话实说,到时候别讲我沾皇气。”
“丧标猴,你跟光头佬背地里肯定有勾当,东窗事发之后,鼻屎强还找过你,你还在帮光头佬讲话。”
“之前几次都无事发生,但光头佬上船之后,船就炸了,船上的银纸不翼而飞!”
“别说是烧毁的碎片,条子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刮出来!福船变鬼船。”
“现在船帮还在找我的麻烦,我是掏了五十万,才让船帮闭嘴,让船老大的家属不站出来报官。”
“这样一看,我还少算一笔,这五十万,也得记在你的死人头上。”
“丢你老母!你这个臭西真是扫把星,你为了一点银纸,就把字头的生意搅黄了。”
池梦鲤嘴一张,就开始泼脏水,将所有黑锅都往丧标猴身上扔。
他也看出来了,福船这个黑锅,神仙锦是不想背的,必须要找出几个吃里扒外的二五仔,让他们站出来背黑锅。
福船这件事,摆明是希望集团做的,但水房并没有合理的证据,让字头上下一条心,刀口对外。
濠江水房分部就反对跟希望集团开战,因为濠江水房分部一直跟希望集团有业务往来,每年濠江水房分部可以从希望集团手中捞到几千万的手续费,抽水。
对于这样的大客户,濠江水房分部的话事人蓝赖在没有合理理由之下,是没法让手下马仔们开战的。
权力从来都是自下而上的,打仔们阴奉阳违,这场大战就没法斗。
这次自己发飙,就是给了神仙锦机会,让他有借口正式开战。
名不正,则言不顺!
但要是名正言顺,整个和记会再一次拧成一股绳,刀口对外。
这次的五亿,可不光都是水房的,和联胜,和安全这些大字头都有份。
宋生既然饮鸩止渴,自己肯定给这个老扑街打出本垒打来!
“你说光头是鬼仔,光头就是鬼仔,现在光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靓仔胜讲什么,就是什么喽!话都让你讲完。”
“你说我是二五仔,证据呢?”
“空口无凭,你靓仔胜要是有证据,你可以咬死我!阿叔我敢做敢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丧标猴心里一惊,靓仔胜讲的话,全都是半真半假,有的他的确做过,但大部分他都没有做过。
自己是收光头佬茶水费,也不是收鼻屎强茶水费,肯定要帮光头佬讲话。
“鼻屎强已经开不了口了,他已经去阴曹地府卖咸鸭蛋了,但虽然现在他开不了口,可他开天窗之前,把一切都交代了。”
“鼻屎强说,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每天晚上都要爬上你的床,吸你的阳气!”
池梦鲤故意用阴森的语气去惊丧标猴,然后双眼不停地打量着这个老扑街。
看了几秒钟之后,他彻底失望,这个老扑街只是贪心的水鱼,替死鬼而已。
“挑那星!靓仔胜,你满嘴都是鬼话,阿大,这个扑街仔肯定是嗨大了!”
“要我讲,这五亿银纸十有八九就在靓仔胜的口袋中,他今天就是把水搅浑,洗自己的底!”
“靓仔胜,你别扯东扯西的,有证据你就拿出来,要是有证据,阿叔我任你千刀万剐!”
“要是你栽赃我,那就别怪阿叔我找你的麻烦!”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丧标猴火气也快压不住了,斗嘴是斗不赢的,他只是让靓仔胜拿出真凭实据来。
“我的确有证人,还是丧标猴你的老熟人。”
“阿大!”
麦考比狗神来早一步,他已经把那个搞飞机的震仔送来了。
这里是陀地,一切由神仙锦话事,震仔就在神仙锦的手中。
池梦鲤看向神仙锦,看这位水房坐馆要如何抉择。
“阿冰,把人带上来。”
丧标猴和靓仔胜,要神仙锦选边站,傻佬都知道怎么选,一个蛋散叔父,靠着字头的招牌混饭吃,一个是正红的双花大红棍,可以替字头冲锋陷阵。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况且神仙锦也很想知道,宋生这个老扑街,在水房中安插的鬼仔,到底有几位。
懒鬼冰打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睇场的四九仔吩咐了几句,就把办公室的房门敞开了。
三分钟之后,四个四九仔抬着一个麻袋走进来,将麻袋扔到了地面上。
“阿公,这个二五仔招了!”
负责问话的刑堂四九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双手放到了神仙锦的办公桌上,就退后一步。
“你们三个先出去,U仔你留下!”
“把袋子打开!”
神仙锦让不相干的四九仔们先出去,然后命令懒鬼冰把麻袋打开。
听到拜门大佬命令的懒鬼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麻袋划出一个口子,往里看了一眼,伸出手,抓住震仔的头发,把这个扑街的脑袋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