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仔已经变成猪头三,眼皮被打破,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嘴唇肿的跟香肠一样,嘴巴里塞着毛巾。
看到光亮之后,他拼命地蠕动,可他勉强地睁开双眼,看清楚眼前几人之后,也是傻眼了。
神仙锦,靓仔胜,梁久,丧标猴!
震仔心凉了半截,因为刚才刑堂的扑街们,就是询问他跟鼻屎强之间的关系,还有自己拜门大佬在哪里。
东窗事发了!
丢光头佬他老母!
出了事,光头佬这个蛋散大佬闪人了,留自己在背黑锅!
u仔走到了震仔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震仔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也是被打怕了。
冷笑一声的U仔,没有继续动手,开口说道:“跟我们怎么讲的,就跟阿公怎么讲,不要耍花样!”
警告一番之后,他就伸出手,把震仔嘴里的毛巾扯下来,扔到一旁。
“阿公,是光头佬让我做的局,这件事猴叔也知道,他们一起合计的,说靓仔胜的经纪公司都是大明星,只要千出一两个,随便吓唬一下,拍两部超A片,肯定噱翻了!”
“猴叔,当时你也在场,你讲这个主意好,还说算您一份,要是胜哥和鼻屎强找上门来,你来摆平。”
“阿公,我就是做事的,我没想害人,拜门大佬让我做事,我不敢不做。”
“饶了我吧!阿公,饶了我吧!”
“还有,阿大......”
事已至此,自己这个跑腿的四九仔,没道理陪这些大底们撑,刚才一顿爆K,震仔就非常吃不消了,他就拿了几千块的跑腿费,没道理把身上的零件搭上。
“丢你老母,你讲乜啊!想清楚在讲话,小心我做掉你全家。”
“阿大,这个扑街仔是跟靓仔胜串通好的,故意栽赃嫁祸我,阿大,您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不要被这些臭西们给骗了。”
丧标猴见到震仔,脸色一下子变的非常难看,等震仔讲完话,他坐都坐不稳了,赶紧打断这个扑街仔的话,不让这个扑街继续讲下去。
“猴哥,你是叔父辈,要有点风度,细佬好不容易开口,就要让他们讲完,要不然兄弟们会认为我们在搞一言堂。”
“你继续说下去!”
神仙锦脸色如常,手里拿着烟斗,没有点燃,让震仔继续讲下去。
“阿大,光头佬是二五仔,我有一次在维多利亚港看到,这个家伙跟新记的太子榔见面,他还给太子榔一个箱子。”
“他们见面之后,胜哥的陀地就被商业罪案调查科给端了,而且之前,光头佬就让我盯着胜哥的场子。”
“光头佬对付胜哥,猴叔知道,他也出手帮助!”
现在是要命的时候,震仔为了保住小命,开始乱咬,把一些有的没的全都联系在一起。
坐在椅子上的丧标猴,听完震仔的指控,额头上出现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双手青筋暴起,抓着椅子的两个把手,让自己别软下去。
坐在一旁的池梦鲤,翘着二郎腿,对丧标猴的表现嗤之以鼻。
这个老水鱼,这些年的江湖都白混,喜怒形于色,不打自招。
现在就算是说破大天去,神仙锦都不会信,做坏事还匆匆忙忙,手忙脚乱,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梁久下意识地眯缝着眼睛,眼神不停地在神仙锦,靓仔胜身上打转。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是两个扑街给丧标猴设了一个死局,可能刚开始神仙锦不知情,只是见招拆招,不过现在是到了借坡下驴的时候。
大浦堂口是不能沾这个是非的,丧标猴是没法保了,今天这笔账,只能跟靓仔胜以后再算了。
“猴哥,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是实,你不用惊,我会给你讲话的机会。”
“我相信你只是想从阿胜身上刮出点油水来,出卖字头的胆子,你未必有,就算是有,光头也拿不出来。”
“可现在震仔用自己的命来拼,我不能不信,要是不信,就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震仔,设计同门兄弟,三刀六洞是逃不了的,但我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珍不珍惜!”
“老顶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要珍惜机会。”
神仙锦知道丧标猴没有当二五仔的胆子,水房虽然遍地都是二五仔,可二五仔不代表是青头仔,傻仔,没有足够的利益,没人会傻到拿自己的生路去赌。
光头只是利用这些扑街,把这些人当水鱼耍,不过很有效,真有傻乎乎的水鱼上钩!
其实神仙锦早就知道是谁劫走的五亿银纸,因为东联社的龙头书生鬼,见到事情闹得太大了,他就约自己去喝早茶。
宋生出鬼仔,躲在普吉岛的杨咩出打仔,里应外合。
要是在香江,濠江,弯弯,南洋召集人手,神仙锦早就收到风了,但曼谷不一样,曼谷本身就是佣兵们的聚集地。
这些雇佣兵们,可不在乎江湖,社团这些虚无缥缈的威慑,因为他们就是吃刀口饭的,今天活着,明天没准就去见阎罗王了。
水房的影响力,对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们来说,不如放屁,因为放屁的臭味,他们真的能闻到。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擎天柱来了,他们也敢抄刀子就上。
书生鬼约神仙锦见面,也是知道,这件事早晚会漏,不如早说出来。
东联社只是香江本土社团,但水房不一样,它跟和联胜,新记,号码帮一样,早就成为香江三合会的名片,它们早就成为世界级的犯罪集团。
神仙锦迟早都会查出幕后黑手是边个,这场局是杨咩自己搞出来的,东联社不会站出来背。
知道归知道,神仙锦并没有对杨咩动手,猪油仔三兄弟,最风光的是猪油仔,最傻的是沙皮狗,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杨咩。
神仙锦跟这三个扑街都打过交道,水房也是社团,也有粉档,也需要交规费。
杨咩是老江湖,知道飞机搞大之后,第一时间就缩了,然后四处找中人,希望洪门总坛出来调停。
东联社不是三合会,只是社团,跟洪门一点瓜葛都没有,洪门总坛当然不会帮忙。
“阿公,我做!”
震仔只短暂地沉默一秒,就赶紧点头,表示自己来做。
“做?不用你做!”
“光头假死,我知道,但光头安排你做事,就说明他信任你,我要知道这个扑街仔在哪!”
“水房待他不薄,要是待的不开心,有了新靠山,只需要跟我这个坐馆阿公讲一下,划去海底,拔了香火就好。”
“没准下次见面,大家还能坐在桌上饮老酒,这样多开心。”
“一船十几个兄弟,都是爹生老妈养的,出来就是为了揾水吃饭,就算是被条子噱,也不用打靶,只需要蹲班房。”
“现在搞成这样,我这个坐馆阿公,肯定要找他讨个公道。”
“说出光头的下落,我只要你三根手指,赏你一刀,如果你命大,这辈子都不要回香江,如果你走背字,祖宗不保佑,丢了小命,只能怨自己错事做太多了!”
“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我光头的下落。”
戴罪立功,只能减少家规惩罚力度,不能像粉笔字一样擦掉。
功是功,过是过,乱不得!
神仙锦必须要说清楚,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都讲清楚,路是自己选的,下场不管如何,都要自己撑。
“阿公,我真不知道光头这个臭西躲在哪里,但我知道这个臭西在元朗的乡下,一个叫文家村的地方,买了一栋丁屋唐楼。”
“这里面养了一个北姑,是个哑佬,舌头短了一节,文文静静的,不会讲话。”
“我之所以知道,是之前有人自称是光头的小舅子,也是内陆来的老表,这个扑街仔在跑马地的地下赌档欠了数。”
“光头这个臭西要替算盘叔做事,就让我去把这个老表赌棍赎出来,我请这个老表吃了一顿打边炉,本想闪人离开。”
“但没想到这个老表赌棍,连坐小巴车的零钱都输光了。”
“我只能开面包车送他去元朗乡下,才知道光头在元朗乡下养了个女人。”
“光头在上福船之前,身体就不好,时不时就剧烈咳嗽,眉毛都掉光了。”
“他请了一个非常邪门的铁符,说能保他三十年鸿运,但我一靠近那个铁符,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震仔也伤了五脏六腑,说几句话,就要歇口气,花了快五分钟,他才把话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