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神,你这件事交给你,看看你有什么好把戏,答应你的数,今天晚上就会交到你手中。”
“丧标猴这个臭西的花红是二十万,买设备的银纸是五十万,我再加三十万,把光头给我刮出来。”
“听阿聪哥讲,你刮人出来很有一套,说你的鼻子比狗都灵!”
“搞不搞得定?”
现在能不脏自己的手,就不能脏自己的手,一旦露出破绽,宋生的致命惊喜攻击肯定准时送到。
现在池梦鲤最不缺的就是银纸,能用银纸摆平的事,他一定花钱摆平。
“搞得定!”
“胜哥,您要一起乜?”
狗神还是老样子,只要银纸给到位,阎王殿他都敢去,毕竟阎王爷要的很简单,只是你的小命,但衰神不一样,祂老人家要你顿顿都挨饿。
“当然,我要亲耳听光头佬讲,他这个扑街是如何走上二五仔这条不归路的。”
池梦鲤还是一脸微笑,把挂在汗巾口的墨镜取下来,戴在鼻梁上,大手一挥,让狗神做事。
得到确切指令的狗神,拉开了面包车车门,请池梦鲤这位大老细上车。
狗神的面包车上,都有车载电话,他开始给自己的得力细佬call电话。
开了一路,call了一路的电话,车队也从两台面包车,变成了五台面包车。
很快就抵达了震仔交代的文家村,狗神的确到处都是眼线,文家村村口蹲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烂仔,见到车队到了,赶紧迎了上去。
“您就是狗神哥吧!比格哥叫我在村口等你。”
“小弟文生云,您叫我云仔就好。”
文生云见到副驾驶位置上的车窗降下来,认出了狗神,赶紧弯腰跟狗神打招呼。
“认不认识他?”
狗神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烟来,扔给文生云,随后从衬衫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来,立在这个扑街仔面前。
“认识,是那个痨病鬼,他的哑老婆天天给他熬汤药。”
“脸色铁青,肯定没几年活头了。”
文生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光头佬,肯定地说道。
“我不废话,带我去照片上人的家,这是定金,没问题,你拿全款!”
狗神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摞红衫鱼,这种穷乡僻壤,花大金牛,保证出问题,只有面值100的红杉鱼,才是硬通货。
“没问题,我骑摩托车在前面带路!”
文生云接过一把红杉鱼,清点了一下,见钱数对,就赶紧揣进口袋中,骑上摩托车在前面开路。
坐在后排的阿聪,打开了设备,戴上耳机,开始感受到明显的电磁干扰声,于是对着坐在前排的池梦鲤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宋生用人,真是往死里用!
现在居里夫人的骨头架子,还冒着蓝光,就跟夜明珠一样。
池梦鲤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红双喜,安静地抽着烟。
光头佬选的位置很偏僻,跟文家村村民的丁屋群不在一起,造型也很现代化。
但这样的位置,就说明文家村其他村民,并没有当光头佬是自己人。
文家村,文家村,全村上下都一个姓,香江是走华夏习俗,跟弯弯一个样,女人嫁过来,要冠以夫姓。
大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属,就算是有天大的矛盾,也得互相拉扯。
最好的位置是给祠堂,靠近祠堂的是长房,二房,三房,住在最外围的,则是小字辈。
而住到山脚下,山洼处,则是不受欢迎的人。
香江的乡下,跟全世界的乡下都一个鬼样子,封闭,排外,超高的外来住户人谋杀率。
就算是光头佬不死,不被水房找上门,他辛苦建立的产业,也得打水漂。
因为香江有不少的中产四眼仔们,图便宜,去乡下买丁权,盖村屋,最后全家老小的命都丢到乡下的case。
出了几次大飞机之后,天真的中产四眼仔们,才幡然醒悟,知道村屋的情况太复杂了,不是他们的小胳膊小腿能摆平的。
越靠近光头佬的房子,池梦鲤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他发现仪器上的指针已经拉到最大。
并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仪器的最大值,而不是周围环境辐射值的最大值。
难道有人在香江修建袖珍版核反应堆了?
不止仪器出现问题,面包车的收音机也被干扰,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停车,不要往前走了!倒车!”
爱情诚可贵,金银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两者皆可抛!
池梦鲤现在不太想去见光头佬,他只想离这个村子越远越好。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狗神,见到老细池梦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是让司机马仔依令行事。
他伸出手,对着后面几台面包车打了个后退的手势,让后面几台面包车撤出村子。
一行人出了村子,池梦鲤立刻给小山东call电话,现在能处理这件事的,就只有小山东了。
call完电话之后,池梦鲤就跳下车,靠在路边树上抽烟,宋生这一手真是惊到他了,必须要抽支烟压压惊!
一个钟头后,两台厢式货车出现在夜幕之中,身穿一身核生化防护服的小山东跳下车,将手里的包扔到了池梦鲤的脚下。
“这是几套防化服,穿上只能撑一个钟头,我想里面的应该不是你初恋情人,一个钟头,足够你把话讲完。”
“丢!这个数值可以,只要不是超人,肯定没命了!”
“一个钟头用不上,你进去一分钟,就撑不住,保证你三天都吃不下去饭。”
小山东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挂着的检测器,发现数值直接拉满。
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池梦鲤穿上生化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
阿聪和狗神也没有犹豫,也是穿上生化防护服,跟在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技术人员,开始往光头佬的村屋别墅走去。
村屋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一条黑背趴在地面上,不停地吐着白沫。
小山东蹲下身子,扒开了黑背的狗嘴,闷声闷气地说道:“被毒包子药到了。”
一条狗而已,一行人继续前进,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技术人员走在中间,前面是四个手持步枪的武装护卫。
有四个壮汉开路,大家走的都非常安心,一行人走进了别墅大厅。
一个细路仔趴在地面上,脸上,手上都是高温灼烧的大泡,人已经断气了,大小便都已经失禁。
池梦鲤站在原地,眼神中都是怜悯,他心里知道,这份罪,不管自己如何辩解,都会有几分落在自己头上。
这场战争早就没有了正义和罪恶,只有为了活下去的不择手段。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沙发前,看到了光头佬。
这个扑街早就没命了,他身边应该就是那个贤惠的哑巴老婆。
哑巴老婆脑袋上有一个大洞,这应该是光头佬为了帮自己老婆解脱才开的枪。
这是一种来自黑非洲的惩罚,英法鬼佬们不当人,核电站的核废料没法处理,就全都送去了黑非洲,就地掩埋。
当地巫师很喜欢这种他们不能理解的核废料,这些巫毒巫师们会偷偷地将这些废料挖出来,打磨成粉末,让部落的罪人喝下。
因为喝下辐射超标的废料,罪人会浑身出现大量的烫伤水泡,痛苦四天,才会器官全部腐烂死去。
这一招被红俄人知道了,克格勃抓到隐藏在高层的硕鼠后,就会有样学样,往叛徒身上注射这种粉末,让这个人极端痛苦地死去。
池梦鲤前世的时候,去过一趟哥伦比亚的雨林中,就见识过这种酷刑,即便如他的铁石心肠,也是几个晚上没睡着觉。
只是没想到宋生如此有想法,居然用这一招对付自己人。
池梦鲤看着面目全非的光头佬,知道自己来晚一步。
“这里有情况!”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持枪护卫对着小山东点了点头,让临时指挥官过来看看。
池梦鲤跟小山东都走了过去,他们两个发现干净的窗户上,有人用口红写着一串英文字母。
【Bye...Bye!】
看到这一串英文字母,池梦鲤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不是给光头佬留的,没人会蠢到给死人留言。
这是给另一个即将死亡的蠢货留下的!
“阿聪,闪人!”
池梦鲤没有丝毫地犹豫,一拳就打碎玻璃,一把就将小山东给扔出去,对着站在大门口的阿聪大喊了一声,让这个衰仔赶紧离开室内,自己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突然的一声大喊,让正在检查尸体的平克顿技术人员手一抖,就因为这一抖,光头佬身底下的瞬发土地瓜的引爆线断裂。
“轰隆....轰隆....”
瞬发土地瓜,就算是稣哥来了也没招,冲天而起的火光,将现场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技术人员全部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