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逼佬,迟早要挨干!
每一次见到李老师,池梦鲤的脑海中都会蹦出这样一句的感慨。
但这个吹水佬,每一次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大不小的惊喜!
虽然这些惊喜,最后都会演变成惊吓!
可沉闷的生活,总是需要一些激情,要不然实在是太无趣了。
“李老师,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亦有客是贼,切莫受伊谩这首诗?”
“你要是没听过,肯定知道恶客不请自来这句话!”
池梦鲤牵着袭人的手,走上了二楼,坐到了李老师的对面,身后的阿聪和喜仔挡在楼梯口,让随行的其他人,去一楼大厅找位坐。
“往者不追,来者不距;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
“我要是不当罪犯,当拆家,肯定会是全亚洲最好的国文老师。”
李老师感慨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池梦鲤,发现脸上除了刮胡刀留下的细微刀痕之外,再无其他。
“池生,你现在也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老细了,应该买一把好一点的刮胡刀,这样才配的上你的身份。”
“文华理发店我是VIP,找名片上面的师傅,就说是李老师介绍来的,可以打八折。”
李老师打开了自己的钱夹,抽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名片,放到了池梦鲤的面前。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的文华理发店,政商名流、外籍人士理发的首选。
用的是扬州师傅,装修也是三十年代的十里洋场风格,一条热手巾,就敢开价三张红杉鱼。
上海仔的顶级大佬们都喜欢去文华东方酒店,即便家里有专门的扬州师傅为他们剪发,刮胡子,这些阿拉上海仔们还是喜欢去文华理发店坐一坐,找找感觉。
“李老师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讨债鬼在哪里躲着,你都刮出来了!”
这个吹水佬,根本不会好好讲话,只会故弄玄虚。
池梦鲤拿起桌面上的名片,简单地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若有所思地说道。
“讨债鬼再巴闭,也只是拿钱办事的扑街,但被狗皮膏药黏着,总是不开心,没人喜欢被一双眼睛,二十四小时盯着。”
“况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李老师自己动手切开茄尾,没有放进嘴里,而是放在鼻孔底下,问了几秒,继续开口说道:“你说宋生藏在哪里?”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但我要是宋生,就藏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池梦鲤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红双喜来,拿起李老师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机,把玩了一下,才把嘴里的香烟点着,往外吐了个烟圈。
“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瞎子摸象的故事,因为这三个人嘴里的,全都是真相,甚至比出题人,旁观者看得都要清楚。”
“但真相拼凑在一起才是那头大象!”
“李老师,你确定宋生的细路仔,真的出生了乜?而不是宋生布下的迷魂阵。”
宋生的高明之处,是他玩代理人,是靠新马们开疆扩土,而他本质上就是投资公司,给这些注定要在罪犯生存的江湖中扬名立万新人们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
不管是金融投资公司,还是犯罪投资公司,都需要看到巨额回报。
这些江湖新人们出头之后,就会成为宋生的门徒,替希望集团揾水。
江湖是封闭的圈子不假,来来去去也就这些人,可这种能一飞冲天的新马,人人都会提防,人人都会除之而后快,但只有宋生玩了一手宽宏大量,耐心培养。
既然有稳赚不赔的偏门,也有人替自己冲锋陷阵,没必要站在明面上。
池梦鲤拿到过宋生的画像,是麦头口述,素描高手绘制的,同样的,J教授绘制了一张画像,这两张画像可以这样讲,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就算是整容,也得保留原有相貌中的高光点,也得有神态的相似之处,这两个扑街就算是心系旧主,乱讲话。
可两人提供的图像,一点交叉点都没有,斯朗曲珍用扫描仪扫描进美国佬五角大楼专门研发的相貌分析软件,这是纽约跳蚤市场的新货,每份拷贝就开价八千美刀。
听说CIA和军情六处也用这款软件,分析闭路电视摄像头拍到的影像资料,有像素恢复功能。
而在相貌分析软件的扫描下,这两张图像居然连一个信息点都对不上。
要知道就算是给猪拍上照,跟画像比对,都能对上几个信息点。
麦头已经走投无路了,J教授在李老师的手中,应该过的也不是VIP的生活,他们两个没有讲假话的必要。
毕竟要是宋生成为最终的赢家,他们两个下场保证比自己都惨。
江湖容不下意志薄弱和犹豫之人,只有通过坚定的行动和信念,个人,团队才能得以生存。
没有大到不能承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容忍的背叛。
没人会留下二五仔的命,即便这个二五仔有满肚子苦衷。
胜者王侯败者寇!踏进江湖第一天,大家就知道自己的下场。
“这种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说不准。”
“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人是编造不出没见过的谎话!”
李老师把雪茄点着,塞进了嘴里,猛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你都在山顶扯旗了,宋生就算是睁一眼闭一眼,也能看到你。”
“有很多江湖大底们,都对你这一匹新马感兴趣,他们都巴不得你能折腾出大飞机来。”
“听说已经有人出手帮你了,帮你摆了宋生一道。”
“商业罪案调科已经出手,调查了过去十几起股票交易,锁定了上百个账户,并且第一时间通报了国际刑警组织,世界反洗钱机构,世界银行集团!”
“一口气损失了上百个账户,就算是宋生也得肉痛!不过在此之前,得把威胁你的扑街处理掉!”
李老师把雪茄取下来,无视桌面上的烟灰缸,往地面上弹了一下烟灰。
“天大地大命最大!”
池梦鲤把嘴里的红双喜吐到了地面上,用鞋跟碾碎,笑着回答道。
“下午三点,文华理发店,不见不散!我就不陪你享用午餐了!”
李老师把手中价值一张大金牛的雪茄按进了烟灰缸,他站起身,看向一脸微笑的袭人。
“女大当嫁,终身所托;嫁得好夫,犹如再世投胎;配错良人,恰似落井沉泥。”
“袭人小姐,你的眼光的确是毒辣,真让你挑中千里马了!”
“恭喜!恭喜!”
李老师的话,讲的阴阳怪气,他说完也没有给池梦鲤,袭人搭话的机会,就转身下楼。
“千拣万拣,拣个好夫婿;一步踏错,投胎再难期....”
不速之客走了,午餐可以正常进行。
两头鲍很美味,都是提前发好的干鲍,鲍汁调配的也很适中,没有压住两头鲍的鲜味。
池梦鲤只吃了一点,整场午餐都是在跟华仔荣讨论橡胶公司上市当天的操作,如何抬升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