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巧激动地抬站起身:
“恩人!”
身旁两个小年轻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真的好用?
江潮生那双眸子如古井一般没有波澜。
对于恩人这个称呼,他一点都不在意。
谁知道那些买家背地里都叫主理人什么呢?
江潮生站起身朝门外走:
“我很忙。”
王秀巧踩着高跟鞋快步跑上前引路。
她快速跑到一辆迈腾面前,拿出手机。
江潮生皱眉:
“做什么?”
王秀巧眨巴着眼睛:
“喝酒不能开车。”
江潮生拉开主驾驶的门:
“你指路。”
王秀巧惊异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会开车?
王秀巧狐疑地上了车子,指着前方:
“那边。”
江潮生油门踩到死,几乎是弹射起步。
“哎呀妈呀!”
王秀巧惊呼一声,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腿都在用力。
.....
车子行驶到张屯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钟。
村子很小,原本就五十户人家。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回村子,有点能耐的都把老人接到城里。
现在留在村里的人更少。
王秀巧就是在这个村子里买了一处民房,用于藏匿那只黑旗。
车子在村东头的民房停下。
王秀巧下了车子,扶着树一阵干呕。
江潮生看了一眼迈腾车,表情有些不自然。
车子两侧都有刮伤的痕迹。
他还真不咋会开车。
以前坐冤魂老爷车的时候,都是车子里的冤魂负责驾驶,自己只是坐在驾驶座而已。
学了灵识聚神术后,反应能力远超常人,只要懂交通规则,就能一路平安。
王秀巧直起腰,满脸苍白地走向民院,打开了铁门。
江潮生跟着王秀巧走进去。
......
到了屋子里。
正宗的东北民屋。
进门是灶台客厅,东头是主卧,西头是侧卧。
里面有落灰,但是很整洁。
王秀巧将江潮生引到东屋,找了个板凳坐下:
“您稍等片刻。”
她到电视机旁的大梨柜前,翻找着。
片刻后,拿出一件黑色的旗子。
由兽皮制成,上面绘有虎形图案。
王秀巧轻轻抚摸那旗子,一阵恍然。
依稀想起父亲把这旗子带回家里时的兴奋。
王秀巧将旗子递给江潮生。
江潮生抓过旗子,感受着旗子内隐隐约约的蛮荒气息,将其藏进风衣里。
编号5-30,神匠汉军旗。
在清朝时期,东北的神职除了出马弟子,萨满,黑妈妈护法神之外,还有神匠这一角色.
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中,神匠通过表演“虎闹家堂“来为家族驱邪纳吉.
这只古老的旗子来自于一神匠世家.
该神匠世家为大户人家镇宅祈福时,会主动开口索要一笔不菲的酬劳.
为了贫苦村民跳'虎闹家堂'时,其酬劳只是凭村民打赏.
若是遇到贫困小门小户,神匠等收到村民打赏后,会自掏腰包加倍奉还,最后只得了一顿酒离开.
按他们的说法:
赏钱是孝敬镇宅虎的,必须要.但行善是人自己的事情.
众多凡人的信奉之下,在神匠的善心养护下,这只旗子拥有了神异力量.
王秀巧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
“总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不然啊,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江潮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钻石放在炕头.
王秀巧愣了愣:
“您这是?“
江潮生放下钻石后,朝门外走:
“这些年辛苦你保管这只旗子,这是给你的酬劳.“
说实话,王秀巧有点挑战他的三观了.
主理零号古董店这么久以来,赖着禁忌之物不还的不少,像王秀巧这样保管禁忌之物这么多年的少见.
本来遵守契约这事儿,是人的底线,不值得吹捧.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底线的时候,这份契约精神就难得可贵.
王秀巧抓起钻石,连忙追上去:
“恩人,这不行,我.....“
王秀巧追到门口.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恩人也不见了身影.
王秀巧紧紧攥着那几颗钻石.
她的公司遇到了危机,若是有了这笔钱,就能够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