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她身上的贷款能还上.
王秀巧将几颗钻石收回怀里,想了想,又藏进了内衣里.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刘,睡了么?“
那头是年轻人疲倦的声音:
“王姐,没呢.“
这几天,她建筑公司的经理小刘,也因为欠款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王秀巧道:
“我们现在除了银行外,还欠白总,赵总,李总的钱.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明天就来这个地方,从我身上把钱拿走.
帮我替白总他们说一声抱歉.
房子给银行抵债.
车子你帮我卖了,给大家发年终奖.“
小刘惊喜道:
“姐,你找到钱了?“
小刘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对,什么叫'从你身上把钱拿走?'
你怎么不自己把钱还白总他们?“
小刘的声音紧张起来:
“姐,你出啥事儿了?“
王秀巧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走回东屋,从大梨柜里头翻出不少衣服,最后找到压在衣物下的那杆猎枪.
王秀巧提着猎枪走到外地(东北一些村子管客厅叫'外地').
她迎着外面的月色,点燃一支烟,坐在板凳上,安静地等待着.
那两个贪图黑旗的外地人有神奇的手段.
无论自己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自己.
她欠别人的债,她还完了.
现在别人欠她的债,她得拿命要.
那两个外地人来了天山城短短两年,便压得她喘不上气.
昨天更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若是不交出旗子或者不加入他们,就会死,甚至比死还惨.
王秀巧知道,那两个外地人能迅速在天山城混得风生水起,一定是因为拥有跟黑旗类似的东西.
拥有这玩意,在俗世中简直就是开挂,一点不也公平!
父亲也喜欢公平.
所以他在用那只旗子养活了家人后,便再也没使用过.
王秀巧喜欢看网文,但从不看竞技类系统文.
系统对于其他竞技选手来说,就是开了一个无法被检测出来的挂.
王秀巧喜欢公平.
其实,她大可以跟江潮生说自己的困境.
告诉他自己面临绝境,看在这么多年保管黑旗的份上,能不能救救她?
但是,王秀巧觉得,这对江潮生不公平.
恩人已经帮了父亲,没必要为自己涉险,自己更没那脸麻烦他.
这时,院门口有刺眼的车灯.
王秀巧咬着烟嘴,死死握着猎枪.
打不过你,我总能用枪打疼你吧!
门口那辆陌生的车子上,走下来两个人.
一位是拿着一只鼻烟壶的佝偻老人,另外一位是抓着个空酒瓶的中年酒鬼.
酒鬼红着脸,摇摇晃晃地走来:
“小妞,原来你还有这么一处藏身的地方,是把东西藏在这里么?“
佝偻老人阴恻恻地笑着:
“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给我们满意的答案,你应该知道你面临的是什么.“
王秀巧轻轻抚胸.
那里有藏着的钻石.
她怕自己死后,那些人在这民房里乱翻,所以把钻石藏进内衣里.
这两个人总不至于把自己尸体扒光吧?
王秀巧端起枪:
“操你妈的,真当老娘是家猫了是吧?“
“砰!“
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酒鬼冷笑着吐出一口酒.
酒立刻化作熊熊烈火.
那子弹直接烧成了飞灰,连民房的大门都着了火.
王秀巧面无惧色,重新拉栓上膛.
这枪是很老旧的猎枪,有些不太好使,怎么也拉不动栓.
酒鬼怒声道:
“死娘们,今儿个你必须死!“
酒鬼再次朝着王秀巧喷出一口火焰.
王秀巧轻笑着摇摇头,伸手护住胸脯.
准确的说,是护住胸衣里的钻石.
她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十几秒钟,没有灼烧感袭来.
她狐疑地睁开眼,院子门口出现了一扇黑色大门,挡住了火焰.
黑色大门之后,她的面前,是穿着黑色西装和黑风衣的背影.
王秀巧喃喃着:
“恩人?“
江潮生回眸:
“忘记了赔给你车钱.“
王秀巧猛地看向院子门口,她的那辆迈腾.
恩人开车速度快,但是技术很烂,一路上在马路牙子上刮蹭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