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597.9高地的第一道防线上,一号坦克里,伍万里靠在车长位上观察着脑海中的天眼地图。
597.9高地周围几十里的地形地貌、部队移动,全看得一清二楚。
山脚下,骑兵一师的部队黑压压一片。
坦克排成行,步兵跟在后面。
炮兵阵地在更后面的一片洼地里,一百多门炮摆得整整齐齐,炮口指着山上。
记住那些重点坐标后,伍万里当即抓起送话器:“雷公,根据侦查情报,骑兵一师炮兵阵地坐标在3412、3413、3414区域。
三十门喀秋莎,加全部榴弹炮,十发急速射,给我狠狠的轰!”
“明白!”
无线电那头的雷公当即应下。
炮兵支队阵地上,雷公站在一个土堆上,嘴里叼着烟袋锅子吼道:“喀秋莎准备!目标3412区域,十发急速射!”
一时间,三十门喀秋莎火箭炮的发射架斜指着天空。
炮手们按下发火钮,嗖嗖嗖的声音连成一片。
火箭弹拖着尾焰冲出去,一发接一发,像几十条火龙蹿向天空。
发射架旁边的地被吹起一层土,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几十门美制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也开火了。
炮口喷出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声音比喀秋莎沉闷,但更厚重。
整个炮兵阵地像炸了锅,无数炮弹和火箭弹飞出。
………………………………
与此同时的骑兵一师炮兵阵地上,美军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一个上士站在炮位旁边,举着旗子,正准备往下挥。
突然,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上士抬头看,脸白了。
几十道火光从天而降。
第一发喀秋莎火箭弹砸在阵地中央。
轰!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一门155毫米榴弹炮被炸翻,炮管扭曲,炮轮飞出去十几米远。
旁边的炮弹箱被引爆,轰轰轰地炸起来,弹片四处飞溅。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砸下来。
喀秋莎的火箭弹像下雨一样落,一发接一发。
每发落地都炸开一团火,炸得碎石横飞,烟尘遮天蔽日。
美军的炮弹箱被引爆,爆炸把整个阵地掀上天。
一辆弹药车被炸中,车上的炮弹殉爆。
一个美军炮手刚从掩体里爬出来,一发炮弹落在他旁边三米的地方。
他被冲击波掀出去摔在乱石堆里,头破血流。
另一个炮手躲在翻倒的炮后面,炮弹在他周围炸。
弹片嗖嗖飞,一块弹片削掉他半个耳朵。
一个少尉趴在弹坑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等爆炸声停了,炮兵阵地已经不成样子。
四十多门炮,还能用的不到十门。
大部分被炸翻,有的炮管断了,有的炮架散了。
炮弹箱全炸了,弹药车在烧,黑烟滚滚往上蹿。
尸体和伤员躺了一地。
一个中尉从掩体里爬出来,四处看了看,腿一软,跪在地上。
弗里曼的指挥车停在阵地后面。
参谋长从车里跳下来,看着那片火海,脸都白了。
他跑到弗里曼跟前:“将军!炮兵阵地遭遇了中国人的炮火覆盖……四十多门炮没了!”
弗里曼举着望远镜,盯着那片燃烧的阵地问道:“还剩下多少门炮?”
参谋长回头看了看:“大概……六十多门。”
弗里曼说:“那就用这六十多门全部瞄准他们步兵阵地,给我炸。
坦克和步兵往前压,骑五团打先锋,骑七团骑八团跟上。
至于中国人的火炮,让空军去炸。
告诉飞行员,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炮兵阵地端掉。”
参谋长点头,抓起送话器开始传令。
……
很快,骑兵一师剩余的六十多门炮开火了。
炮弹呼啸着飞向597.9高地,砸在钢七总队的阵地上。
第三道防线前沿,爆炸声连成一片。
余从戎趴在一个炸塌的掩体里,炮弹在他周围炸,土块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发炮弹落在掩体旁边三米的地方。
轰的一声,掩体震得晃了晃,土哗哗往下掉。
余从戎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抬头一看,掩体塌了一半。
“支队长!”
旁边的雷振喊道。
“没事!”余从戎吼回去,“让同志们躲好!别露头!”
又是一发炮弹砸下来,更近了。
弹片嗖地从他头顶飞过去,打在后面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平河带着侦查支队躲在石头群后面。
一发炮弹落在石头前面,炸开的碎石砸在他背上生疼。
他咬着牙没动,眼睛盯着山下。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阵地挨炸最多。
一发炮弹落在人群里,几个战士被炸飞。
高大兴红着眼吼:“散开!别扎堆!”
李保成带着钢八连躲在坦克后面。
坦克挡了不少弹片,但挡不住震动。
一发炮弹落在坦克旁边,坦克晃了晃,里面的车手耳朵震出血来。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等炮声停了,伍万里从一号坦克里探出头快速观察着阵地的情况。
阵地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炸塌的掩体。
战士们从土里爬出来,有的在拍身上的土,有的在找自己的枪。
此时,山下骑兵一师的部队已经开始了进攻。
打头的是骑五团,三十多辆坦克排成一线,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
坦克一边往前开一边开炮,炮弹砸在山坡上,炸起一团团烟。
美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往上爬。
骑七团在右翼,骑八团在左翼,也是坦克打头,步兵跟进。
黑压压一片,往山坡上压过来。
刘汉青当即问道:“万里,打不打坦克?”
伍万里摇头:“先不管坦克,你看见后面那些步兵没有?
等他们近一点,先打步兵。
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留着,等坦克再近点。”
说罢,他抓起送话器下令:“各支队注意,敌人上来了。
等他们进两百米再打。
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瞄准坦克打。
其他人,打步兵。”
“明白!”
众军官当即回应道。
……
渐渐地,骑五团的坦克越爬越近。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一辆M26潘兴坦克开在最前面,炮塔转着,炮管上下动着,在找目标。
余从戎趴在掩体里,盯着那辆坦克。
旁边趴着两个火箭筒手,扛着巴祖卡,也在瞄。
“等等,再等等。”
余从戎压低声音道。
坦克继续往前爬。
一百八十米,一百七十米……
“打!”
余从戎一声吼,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先响了。
两个火箭筒手同时扣动扳机。
嗖——轰!
一发火箭弹打中那辆潘兴坦克的正面,装甲崩出火花,没打穿。
另一发打中侧面,装甲被撕开一个口子,坦克冒烟停了。
但更多的坦克还在往前爬。
阵地上的机枪响了。
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向坦克后面的步兵。
一个美军士兵刚露头,就被子弹打中胸口,仰面倒下去。
另一个趴在地上找掩护,被一发子弹打中脑袋,趴着不动了。
一群步兵挤在坦克后面,子弹扫过去,倒下一片。
美军的机枪手开始还击。
几挺勃朗宁重机枪架在坦克后面,咚咚咚地朝阵地扫。
子弹打在掩体上,土块乱飞。
一个火力支队的战士刚探出头,就被子弹打中,倒在战壕里。
旁边的战士把他拖开,自己顶上,继续打。
平河带着侦查支队专挑军官打。
一个美军上尉刚挥着手枪喊话到一半,一发子弹便打中他脑袋让他当场栽倒。
一个中士正指挥机枪转移位置,又一发子弹打中脖子,他当即捂着脖子倒下。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火力最猛。
十几挺机枪架在阵地前沿朝山下扫。
一个机枪手打热了枪管发红,便抓起旁边的水壶往枪管上浇。
机枪刺啦一声冒白烟算冷却完,机枪手便接着扫射了。
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则重点在打坦克。
两个火箭筒手瞄准一辆谢尔曼坦克,同时发射。
一发打中履带,履带断了,坦克歪在坡上动不了。
另一发打中炮塔侧面,装甲被撕开,里面冒烟。
另一门无后坐力炮架在石头后面,炮手瞄准一辆潘兴坦克。
轰!
炮弹打出去,正中坦克正面。
那辆坦克晃了晃后还在往前爬。
炮手赶紧装第二发再打。
轰!
这次打断了坦克履带。
短短几分钟内,骑五团便损失了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倒下了两百多士兵。
但他们的进攻依旧没停下,后面的步兵继续往上压,坦克继续往前爬。
……
与此同时,天上中美双方的战机已经绞在一起。
美军三百架战机从南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
王伟带着两百架中国战机迎上去,双方在空中撞在一起。
万里一号战机咬住一架美军战机,37毫米机炮开火。
炮弹打在那架美军战机的机翼上。
那架美军战机的机翼断了,翻滚着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