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了墙上:“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老华侨擦掉嘴角的血,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法国人的眼睛:“我们没疯。
我们只是不想再跪着了。
从前我们跪着,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弱,我们的军队打不过你们。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国家站起来了,我们的军队打赢了。
我们这些在海外的华人,也该站起来了。”
他举起拐杖,指着法国人的鼻子:“这一百多年来,你们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奸淫掳掠。
圆明园是你们烧的,南京条约是你们逼我们签的,八国联军是你们组起来的。
我们中国人忍了一百多年,今天不忍了。”
武馆教头大喝一声:“打!”
十几根齐眉棍同时举起来。
法国人抱着头蹲在地上,魁梧的美国人试图反抗,被一棍子打在肩膀上,整个人趴在地上。
瘦高个的美国人想从后门跑,被杂货铺老板一扁担扫在腿上,摔了个狗吃屎。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这三个人身上。
武馆教头一边打一边骂:“这一拳,打的是你们八国联军烧圆明园!”
“这一脚,踢的是你们逼我们签南京条约!”
“这一棍,揍的是你们搞排华法案!”
“这一扁担,抽的是你们今天敢欺负我们中国姑娘!”
打了足足有三分钟,武馆教头才抬起手:“停!”
众人停下手。
法国人和美国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皮鞋也掉了。
他们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中华楼门口,车门同时打开。
六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
他们胸前别着徽章,上面写着三个字母——FBI。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证件,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联邦调查局。”
武馆教头放下齐眉棍,走上前去:“长官,是这三个洋人先动的手。
他们喝醉了酒,骚扰我们的女学生,还要强行把人带走。
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才还手的。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餐馆老板周先生站出来:“我可以作证。
那个法国人先调戏这位宋小姐,嘴里还说什么八国联军进BJ的时候中国女人随便玩。
这位李先生气不过,摔了个碗。
那个法国人就逼他用中国国旗给他擦皮鞋,说不然就找黑帮来杀人。”
老华侨也站了出来:“我也可以作证。
这三个洋人欺人太甚,我们才还的手。”
杂货铺老板、中药铺老中医、还有几个食客纷纷站出来作证。
刀疤脸FBI探员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把这三个闹事的带走。”
三个FBI探员走上前,把地上的法国人和美国人拖起来,架着往外走。
法国人挣扎着喊:“你们抓错人了!是这帮中国佬打的我们!你们应该抓他们!”
刀疤脸探员没理他。
等那三个人被拖出去之后,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钱学森身上。
“钱学森先生?”
钱学森心里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刀疤脸探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来递到钱学森面前:“钱学森先生,根据《外国敌人法》和《麦卡伦国内安全法》,你被指控为共产党外围组织成员。
因此,你已涉嫌从事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活动。
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钱学森的脸色变了:“我是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我在美国生活了十几年,我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活动。
这是诬陷。”
刀疤脸探员面无表情地把逮捕令收起来:“有什么话,到了局里再说。”
李正阳冲上前去,挡在钱学森面前:“你们不能带走钱教授!
他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空气动力学专家!
他是加州理工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他!”
两个FBI探员走上前,一把推开李正阳。
李正阳摔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一个探员按住肩膀死死压住。
宋知意冲上去抓住刀疤脸探员的胳膊:“你们这是践踏人权!这是违法的!”
刀疤脸探员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小姐,我劝你不要妨碍公务。否则我连你一起抓。”
钱学森看着李正阳和宋知意,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华人同胞,深吸了一口气。
“正阳,知意,别担心我。
你们先回去,好好做你们的学问。”
两个FBI探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钱学森的胳膊。
刀疤脸探员走到钱学森面前,抬起手,一掌劈在钱学森的脖颈上。
钱学森的身体一软,眼睛闭上,昏了过去。
两个探员架着他,拖出了中华楼的大门,塞进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里。
………………………………
钱学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子上。
一束刺眼的白光正对着他的脸,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那是探照灯。
不是一盏,是三盏。
一盏从正面照着他的脸,一盏从左边照着他的侧脸,一盏从右边照着他的后脑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白光,把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照得清清楚楚。
钱学森眯着眼睛,试图适应这刺眼的光线。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了。
刀疤脸探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支钢笔。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军装的美军上校,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胸前挂着好几排勋章。
另一个是穿着西装的文职人员,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刀疤脸探员走到钱学森面前,把文件夹打开,摊在桌上。
“钱学森先生,这份文件,只要你签了,我马上放你出去。”
刀疤脸探员笑着说道。
钱学森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然后抬起头,看着刀疤脸探员:“是什么内容?”
刀疤脸探员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第一条,你加入美国国籍,并宣誓永久效忠美利坚合众国。
第二条,你承诺将你在空气动力学、喷气推进、火箭技术领域的所有研究成果、专利、技术资料全部移交给我们,并承诺不向外泄露上述技术。
第三条,你同意接受联邦调查局的永久监管,未经许可不得离开美国。
第四条,你自愿在公开场合发表声明,谴责你的祖国,宣布与你原祖国彻底决裂。
第五条,你自愿接受美国军方的聘任,担任美国空军火箭推进技术首席科学家,并享受最高级别的薪资和安保待遇。”
他念完之后,把文件往钱学森面前推了推:“签了这份文件,你就是美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享受最高的待遇和保护。
不签,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待着,直到你愿意签为止。”
钱学森看着那份文件,毫不犹豫:“我拒绝。”
刀疤脸探员闻言把文件收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对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美军上校走上前,把手里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
“钱教授,你看看这些。”
钱学森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张照片,是他在加州理工学院讲课的时候拍的。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第二张照片,是他在实验室里做风洞实验的时候拍的。他穿着白大褂,站在风洞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模型。
第三张照片,是他在办公室里和学生讨论问题的时候拍的。李正阳和宋知意坐在他对面,三个人围着一张图纸,讨论得热火朝天。
第四张照片,是他在中华楼餐馆里和学生们吃饭的时候拍的,桌子上的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
钱学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美军上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那些照片说:“钱教授,你在美国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你的学生,你的同事,你的朋友,所有和你有过接触的人,都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你今天在中华楼里说的话,我们也全部录了音。”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钱学森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新中国成立了,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我们这些人回去的时候。
我在美国学的这些东西,不能让美国人独占着,得拿回去给自己的国家用。”
然后是李正阳的声音——“老师,我想回国。我想回去造飞机,造火箭,造导弹。”
然后是宋知意的声音——“老师,我也要回去。我是学化工的,我要回去造炸药,造推进剂。”
录音机咔哒一声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美军上校把录音机收起来,看着钱学森:“钱教授,你已经承认了要把美国的尖端技术带回中国。
这是叛国罪,最高可以判死刑。”
钱学森抬起头,看着他:“我是中国人,把我的知识带回我的祖国,这不是叛国。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回国,这才是绑架,这才是犯罪。”
美军上校的脸色沉了下来。
刀疤脸探员挥了挥手,示意美军上校和那个文职人员出去。
两人走出房间,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刀疤脸探员和钱学森两个人。
刀疤脸探员走到墙角,拿起一个铁皮水桶。
桶里装满了冰水,水面上还漂着碎冰块。
他提着水桶直接把整桶冰水泼在钱学森身上。
哗啦一声。
冰水从钱学森的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头发、脸、脖子往下淌。
他的白衬衣瞬间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钱学森咬紧牙关,浑身剧颤。
刀疤脸探员把空水桶扔到一边,蹲下来,和钱学森平视:“钱教授,我知道你是硬骨头。
你们中国人在朝鲜战场上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怕死的精神,我也承认很了不起。
但是这里不是朝鲜战场。
这里没有炮弹,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冲锋号。
这里只有这间屋子,只有这盏灯,只有我。”
他站起来,走到探照灯后面,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线更直接地刺进钱学森的眼睛里:“你不用睡觉了。
这盏灯会二十四小时亮着。
你不签那份文件,就永远别想睡觉。”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看了钱学森一眼:“好好想想吧,钱教授。
你的祖国在太平洋的另一边,远水解不了近渴,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说完,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艾森豪威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杜勒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总统先生,钱学森已经被FBI逮捕了。
现在关在联邦监狱里,用的是最严格的单独监禁。
不过总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我们这样对待钱学森,会不会激怒中国?
毕竟我们刚刚在朝鲜战场上输给了他们,板门店的停战协定墨迹都没干。
如果中国人知道我们把他们的顶尖科学家关起来,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他们会不会采取报复措施?”
艾森豪威尔放下手里的电报,靠在椅背上,看着杜勒斯:“杜勒斯,朝鲜战争是杜鲁门输的,不是我。
我竞选总统的时候,承诺过要结束朝鲜战争,我做到了。
停战协定签了,我们的孩子们从朝鲜撤回来了。
美国人民不会因为朝鲜战争的失败而责怪我,他们只会感谢我结束了这场该死的战争。
但是我们的盟友不这么看。
英国人、法国人、西德人、日本人,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他们看见我们在朝鲜被中国人打败了,他们看见我们在谈判桌上接受了中国人的条件。
他们开始怀疑美国的能力,怀疑我们还能不能保护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杜勒斯:“如果我们现在连一个中国科学家都留不住,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回到中国去,那我们的盟友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美国已经软弱到连一个人都扣不住的地步了。”
杜勒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艾森豪威尔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所以我不能放钱学森走。
不但不能放,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美国想留的人,就一定能留住。
这是给我们的盟友看的,也是给中国人看的。”
杜勒斯:“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关押着他?”
艾森豪威尔:“如果能一直关押下去,当然最好。
钱学森的价值太大了。他在空气动力学、喷气推进、火箭技术领域的知识,领先我们很多科学家至少十年。
他一个人,抵得上五个师。
这样的顶尖人才,我真不想放他回中国。”
杜勒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艾森豪威尔面前:“总统先生,这是中情局最新送来的情报。
中国方面已经加大了对越南的援助力度。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中国刚刚决定派遣新一批军事顾问团入越,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顾问团成员包括在朝鲜战场上表现出色的多名将领,此外还有部分警卫部队一起。
中国对越南的援助力度还在加大。
武器装备、弹药、粮食、药品,源源不断地从中国广西运进越南北部。
越盟的部队在中国顾问团的训练下,战斗力将会提升得很快。
法国人在越北的压力越来越大,纳瓦尔计划进展得很不顺利。”
杜勒斯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总统先生,既然中国加大了对越南的援助,我们要不要把这张牌打出去?
把钱学森还给中国,换取他们减少对越南的支持?”
艾森豪威尔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行。”
杜勒斯:“为什么?”
艾森豪威尔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面,手指点在越南的位置上:“杜勒斯,你看清楚。越南是什么地形?
热带丛林,山脉纵横,河流密布,沼泽遍地。
这种地形,和朝鲜半岛完全不一样。
朝鲜半岛的地形,适合打运动战。
有公路,有铁路,有相对开阔的平原和丘陵。
中国人的穿插迂回战术,在那种地形上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但越南不一样。越南到处都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到处都是河流和沼泽。
中国人的那套打法,到了越南就不好使了。
更重要的是,越南有漫长的海岸线和内河航道。
这是我们的优势。
海军可以沿着海岸线威慑越北,飞机可以从航母上起飞轰炸越盟的补给线。
炮艇可以开进内河,用重炮支援法军作战。
这些优势,我们在朝鲜都没有。”
杜勒斯听得连连点头。
艾森豪威尔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更加笃定:“还有一点,越盟的军队,比朝鲜人民军差得多。
朝鲜人民军至少还是接受过苏联训练的,有正规军的底子。
越盟的部队,说白了就是一群拿枪的农民。
他们的装备差,训练差,战术素养差。
中国顾问团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一群农民训练成能和法军正面抗衡的正规军。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越南这个战场,打赢一场有中国大力支援的战争。
让全世界看看,美国不是打不过中国,只是不愿意在朝鲜那个没有意义的地方继续耗下去。
等我们到了真正想打的战场,我们还是能赢。”
杜勒斯:“总统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越南和中国较量一番?”
艾森豪威尔点了点头:“没错。
但不是直接出兵,是支持法国人打。
我们把武器弹药给足,把飞机军舰派过去,把顾问团派过去,帮法国人出谋划策,帮他们训练军队。
除了不直接派遣地面部队参战,其他能给的都给。
我要让越南成为中国的泥潭,就像朝鲜曾经是我们的泥潭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给我接国防部长。”
电话接通后,艾森豪威尔当即说道:“威尔逊,是我。
从今天开始,原本计划给法国人的武器弹药,数量翻倍。
所有在朝鲜战场上撤下来的作战飞机转场到越南。
告诉太平洋舰队到南海巡航威慑,给法国人壮声势。”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给我立刻接范弗利特将军。”
电话接通后,他继续说道:“范弗利特将军,你和弗里曼的任务是帮助法国人训练军队,制定作战计划,指挥他们打赢这场战争。
我把朝鲜战场上撤下来的最好的军官都派给你。
我要你在越南,给我打出一个漂亮的胜仗来!!”
说完后,艾森豪威尔挂了电话。
杜勒斯叹了口气:“总统先生,虽然您下定决心加大了投入,但如果我们还是输了呢?”
艾森豪威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不会再输了。
美国输掉了朝鲜战争,输掉了东欧,我们不能再输了。
再输的话,整个自由世界对我们的信心就彻底垮了。
越南这场较量,我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