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下令继续前进，两艘战列舰相撞至少几千人葬身海底。
如果下令撤退……好像美国也就丢点面子？
想到这，斯坦普不再犹豫：“传我命令！全舰队转向，改变航道，让开中国舰队！”
范弗利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将军！”
斯坦普猛地转过身：“我才是海军司令，懂吗？
我说了，全舰队转向！”
通讯官闻言当即抓起话筒：“全舰队注意！全舰队注意！
司令命令，立即转向，改变航道！
重复，立即转向，改变航道！”
新泽西号战列舰巨大的舰体开始倾斜。
船头向右偏转，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形的白色航迹。
跟在后面的驱逐舰和巡洋舰也同时转向，整支舰队全部转向，朝东南方向退去。
……………………………………
两分钟后，万里号航母，指挥室里
“报告，美国舰队已经改变航道，正在远离我舰队。”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萧首长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陈首长：“陈首长，你这一招果然管用。”
陈首长把手里刚点着的烟又掐灭了：“不是我的招管用，是美国人性子咱们摸透了，他们比咱们怕死。”
孔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指挥室里回荡：“过瘾呐！真他娘的过瘾！
美国佬那么大的舰队被咱们就吓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美国人的脸往哪搁？”
李云龙也笑了：“老孔，瞧瞧你那点出息！
咱们打都打赢过了，更何况吓跑一下！”
丁伟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美国舰队这一退意义不小。
谁再想进来，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陈首长点了点头：“美国人在南海碰了钉子，确实可能会把气撒在越南上。
咱们得抓紧时间，尽快赶到海防港，把顾问团和部队安置好，立刻投入工作。”
萧首长转过身，对参谋说：“传我命令，继续向海防港前进，别耽误了时间。”
“是！！”
那名海军参谋转身跑出去。
舰队的引擎重新轰鸣了起来。
整个海军舰队朝着越南海岸线的方向全速前进。
……………………………………
一段时间后，海防港。
胡志明穿着中山装，站在码头的最前面，旁边站着国防部长武元甲，再往旁边是秘书长李笋。
三个人身后是王承武师长率领的308师。
308师是北越人民军的第一个主力步兵师，被称为“先锋军师”，是越军中最能打的部队。
就在这时，码头上有人喊了起来：“来了！来了！中国同志的舰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海面上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万里号航空母舰，甲板上停着一排排飞机。
舰首的旗杆上，五星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跟在万里号后面的是人民号航母、东方红号战列舰，然后是广州号巡洋舰、丰台号驱逐舰、海淀号驱逐舰，十几艘炮舰和二十多艘运输船，排成两列纵队朝海防港驶来。
舰队的规模之大，让码头上的人都愣住了。
王承武站在308师的方阵前面，嘴巴张得老大。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法国人的军舰，见过日本人的军舰，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舰艇排成一列开过来的场面。
“师长，中国同志这是把整个海军都开过来了？”
王承武旁边的副师长小声问了一句。
王承武咽了口唾沫：“我看着也像。”
舰队缓缓驶入海防港。码头上的人这才看清了那些舰艇的全貌。
武元甲看着那些舰艇，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转过身对胡志明说：“中国同志这次来的阵仗不小。”
胡志明点了点头，目光还盯着远处的舰队：“中国同志在朝鲜打了大胜仗，把美国人打服了。
现在他们把精锐部队派到越南来帮我们，这份情谊，我们要记一辈子。”
舰队停稳之后，栈桥放了下来。
码头上铺着防滑的粗麻绳网，从栈桥口一直铺到码头的迎接区。
第一个从万里号航母上走下来的是陈首长，身后跟着的是萧首长、李云龙、赵刚、孔捷、丁伟、安长森、谈子为、伍千里、梅生，还有伍万里和刘汉青。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跟在后面，排成整齐的队列，从运输船上一队一队地走下来。
胡志明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握住陈首长的手，用力摇了摇：“陈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越南人民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陈首长握着胡志明的手，点了点头：“我们说到做到。抗美援朝打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一起来打抗法援越。”
胡志明松开陈首长的手，转过身看着码头上的钢七总队战士们。
那些年轻的战士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胡志明走到战士们面前，举起右手，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中越友谊万岁！”
码头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武元甲走到陈首长面前，跟陈首长握了握手，目光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陈同志，请问哪位是伍万里同志？”
陈首长笑了笑，转过身朝伍万里招了招手：“万里，过来。”
伍万里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武元甲面前，立正敬礼：“武司令，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
武元甲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就是伍万里？
攻克汉城的先锋，上甘岭战役全歼美骑兵一师的指挥官，金城战役一个总队吃掉韩军三个师的将领。
我在越南听你的名字听了无数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伍万里说：“武司令过奖了，那些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全体指战员拼了命换来的。”
武元甲摇了摇头：“伍万里同志，你不用谦虚。
中国军队在朝鲜战场上的表现，我在越南一直在关注。
你们打出了世界一流陆军的威风。
尤其是你指挥的那几场仗，从战术到战略，从正面对抗到侧后奇袭，每一步都打得很漂亮。
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请教请教。”
伍万里还没来得及回答，李笋从旁边走了过来跟陈首长握了握手，脸上的笑容很客气：“陈同志，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陈同志，这次中国同志带来了多少援助武器装备和物资？
枪支弹药有多少？
火炮有多少？
粮食和药品有多少？
我们这边的情况很紧张，法国人的纳瓦尔计划正在全面展开，我们的弹药库存快见底了。”
陈首长正要回答，胡志明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李笋同志！
中国同志远道而来，船还没停稳，你就问物资的事？
这是待客之道吗？”
李笋张了张嘴：“我只是……”
胡志明打断了他：“够了。
中国同志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感谢，不是伸手要东西。
你若是再这样对中国同志无礼，我就开除你的党籍，让你去劳动改造！”
李笋闻言额头上冒出冷汗，当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伍万里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308师师长王承武赶紧走过来打圆场，朝陈首长和伍万里敬了个礼笑着说：“陈首长，伍总队长，李笋同志性子太直，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对不起。
我叫王承武，是308师的师长。
我年轻的时候在中国云南当过滇越铁路的工人，在昆明和宜良待过好几年。
一九四五年，我随滇军进入越南河内，然后就投身越南的解放事业了。
所以算起来，我也算半个中国人了。”
王承武说完，走到伍万里面前，眼睛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敬佩：“伍总队长，我在越南听你的事迹听了无数遍。
攻克汉城、上甘岭血战、金城大捷，每一场仗都让我热血沸腾。
我308师的战士们也都知道你，他们私下里都叫你中国兵仙。”
伍万里说：“王师长过奖了。
308师是越南人民军的主力师，战斗力很强，我应该向你们学习。”
王承武摇了摇头：“伍总队长，你不用谦虚。
我308师虽然在越南打过不少胜仗，但跟你们钢七总队比起来，差距还是很大的。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伍万里：“王师长请说。”
王承武站直了身子，声音郑重起来：“我希望伍总队长能成为我的教官，成为整个308师的总教官。
教我们怎么打仗，教我们怎么训练，教我们怎么成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部队。”
伍万里看了陈首长一眼，陈首长微微点了点头。
伍万里转过身，对王承武说：“王师长，我来越南之前，陈首长就跟我说过，培养越军军官是我和钢七总队入越后的主要任务之一。
所以这件事不用你请，是我应该做的。”
王承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一把抓住伍万里的手：“太好了！伍总队长，谢谢你！
308师全体指战员谢谢你！”
刘汉青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看了看港口周围的地形，眉头微皱：“各位首长，这些具体事宜咱们不急，先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谈。
海防港这里太空旷了，码头上的设施也简陋，没有防空掩体。
如果法军的侦察机飞过来发现了咱们，很可能召来轰炸机群。
咱们这么多人集中在这里，一旦遭到空袭，后果不堪设想。”
刘汉青的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胡志明转过头看着刘汉青，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刘政委心思缜密，足够小心。
你说得对，海防港确实不安全。
法军的飞机经常在这一带巡逻，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陈首长也点了点头：“汉青说得对。
咱们先把部队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谈。”
胡志明转过身，对武元甲说：“老武，安排车辆，把中国同志送到宣光省山阳县的金关安全区。
那里的地形隐蔽，法军的飞机不容易发现，我们总指挥处也设在那里。”
武元甲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胡志明又对陈首长说：“陈同志，金关安全区在越北的丛林深处，是山区，交通不太方便。但正因为这样，法军一直没能找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