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各种不同的呼啸声越过密林的树梢，朝法军南面防线飞去。
法军南面防线上的守军正龟缩在碉堡和战壕里。
他们知道越军在西面和东面发动了猛攻，以为南面暂时还安全。
有人甚至在抽烟。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一波高爆弹直接砸在法军前沿工事上。
混凝土碉堡被炸得碎石飞溅，战壕被炸塌了好几处，火力点的伪装被气浪掀掉。
法军士兵扔掉手里的烟，手忙脚乱地冲进射击阵位。
第二波空爆弹接踵而至。
空爆弹在距离地面三米的高度爆炸，弹片以扇面形状向下散射。
铁丝网被弹片割断，地雷区被冲击波引爆，噼里啪啦地炸成一片。
第三波燃烧弹落下来。
火焰在法军防线上炸开，凝固汽油粘在碉堡和战壕上燃烧。
法军士兵惨叫着扑打身上的火焰，浓烟和火光把整个南面防线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三波炮击打完，雷公举起信号旗：“停止射击！”
炮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法军南面防线正下方。
平河的工兵排长趴在坑道的最前端，听着头顶的炮声停了，立刻朝身后的工兵们喊道：“引爆！”
工兵们合上了起爆器的闸刀。
四条主坑道末端的八个爆破点同时起爆。
炸药在法军防线正下方炸开。
爆炸的威力直接撕裂了地面。
法军南面防线的中段，大约一百五十米长的一段阵地，连同上面的碉堡、战壕、铁丝网、地雷区，全部被爆炸掀起。
混凝土碉堡从底部被炸碎，整个结构崩塌下去。
战壕被炸成了一个大坑，坑深超过三米。
铁丝网被气浪掀飞到几十米外，扭曲成一团废铁。
地雷全部被引爆或者震坏。
守在这段阵地上的法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和崩塌吞噬了。
等硝烟散去之后，法军南面防线的中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最宽处超过一百五十米，两侧的边缘还在不断塌方，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缺口两端幸存的法军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茫然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脸上全是震惊和恐惧。
这种爆破方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坑道爆破，这是二战时期德军在东线战场用的办法，也是美军在太平洋战场对付日军碉堡的办法。
法军根本没想过有人会在这里用这一招。
不等法军士兵反应过来，史前的装甲警卫营已经出动了。
二十辆谢尔曼坦克从密林里冲出来，排成两列横队，引擎轰鸣着朝缺口冲去。
史前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用潜望镜看着前方的缺口。
“各车注意！保持队形！全速前进！目标突破缺口后向两翼展开！”
坦克加速到最快速度，履带碾过红土地，扬起漫天的尘土。
距离缺口还有三百米。
法军缺口两侧的残存火力点开始零星射击。
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火星，什么都没打穿。
史前朝炮手喊道：“看见那些开火的火力点了没有？给我打掉！”
炮手瞄准左侧一个还在射击的机枪火力点，76毫米主炮一声巨响，高爆弹直接命中了那个火力点。
火力点被炸成一个大坑，里面的法军机枪手全部报销。
另一辆坦克打掉了右侧的一个火力点。
其余坦克陆续开火，把缺口两侧残存的火力点一个个清除掉。
装甲警卫营的坦克从缺口冲了进去。
二十辆坦克分成两路，一路向左，一路向右，沿着法军防线展开，用炮火和机枪扫射战壕里的法军残兵。
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M2重机枪不停地扫射。
法军南面防线的守军已经彻底乱了。
两个连的兵力，中段被炸毁了一百五十米，死伤超过一半。
剩下的不到一百人分散在缺口两侧的残存工事里，面对坦克和装甲车的碾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高大兴的突击支队跟在装甲营后面，从缺口涌入。
大量突击支队战士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跳进法军的战壕，沿着战壕向东向西推进。
他们用手榴弹和刺刀清理每一个掩体和碉堡。
有的碉堡虽然在爆破中幸存，但里面的法军士兵已经被震得七荤八素，突击队员冲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拿起枪。
冲锋枪扫过去，一个碉堡里的法军士兵全部解决。
高大兴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一边开火一边朝身后的队员吼：“动作快！别给法国佬喘气的机会！”
突击队员们在战壕里快速推进。
遇到比较顽固的碉堡，突击队员架起巴祖卡火箭筒，瞄准射击孔一火箭弹打进去。
火箭弹在碉堡内部爆炸，冲击波把里面的法军士兵全部震死。
余从戎的火力支队迅速占领了缺口两侧的有利地形。
机枪手们把M1919A4轻机枪和M2重机枪架在法军工事的废墟上，枪口对准了北面法军指挥部的方向。
迫击炮手们架好60毫米和81毫米迫击炮，炮弹箱子打开摆在旁边，随时准备开火。
伍万里站在缺口外面的一处高地上，用天眼地图看着战场态势。
整个南面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法军两个连的守军被歼灭，防线被撕开了一个一百五十米宽的缺口，突击支队和装甲营正在清扫残敌。
而在奠边府中央的法军指挥部里，戈谢才刚刚收到南面防线遭到进攻的报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法军第二道防线，已经失守了。
从雷公的三波炮击开始，到工兵引爆炸药，到装甲营突破缺口，到突击支队清扫战壕，全程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法军第九机动团的两千人守军，死伤超大半。
剩下的被分割包围在零星的工事里，被突击支队一个个拔掉。
……
最终，伍万里登上了法军第二道防线南阵地的最后一个碉堡，一脚踹飞了法国旗帜，朝身边的刘汉青说道：“命令全军，不许停留。
装甲营全速朝奠边府中央的指挥部和机场方向推进。
突击支队和火力支队跟上。炮兵支队收拢火炮，跟在队伍后面运动。
侦查支队负责押送俘虏和清扫战场。”
刘汉青应下，抓起无线电传达命令。
伍万里则翻身上了一辆装甲车，朝前指了指：“同志们，目标芒清机场和法军指挥部，前进！
速度一定要快！！
快到让那帮法军来不及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