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是战列舰和航母，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打高空和远程目标。
一架中国战机对准一艘驱逐舰俯冲，高度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刚进入投弹高度，三艘驱逐舰的防空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空中炸开，弹片横飞。
那架中国战机的机翼被打断，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栽进海里。
另一架中国战机更聪明，它没直接俯冲，而是从云层里钻出来，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躲过雷达，突然拉升，对准一艘运输船投弹。
两颗炸弹落在那艘运输船的甲板上，炸开两个大口子，火焰从里面往外蹿。
但那架中国战机刚拉升起来，就被两架海盗式咬住，机炮打中尾翼，飞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里。
中国战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但没人退。
一架没了，另一架补上。
一批被打光了，下一批接着冲。
海面上，双方的军舰也开始交火。
中国舰队的二十艘炮舰冲在最前面，速度拉到最大，朝美军舰队扑过去。
这些小炮舰吨位小，装甲薄，但跑得快，目标小。
它们在美军炮弹炸起的水柱里穿来穿去，一边冲一边开炮。
但美军这次改变了战术。
他们没跟这些小炮舰纠缠，而是用驱逐舰和巡洋舰的火力专门打中国舰队后面的大舰。
两艘美军巡洋舰的203毫米主炮对准广州号，一轮齐射，十二发炮弹呼啸而来。
广州号紧急转向，但仍有四发命中。
一发打在舰艏，炸开个大口子。
一发打在舰桥下面，通讯舱没了。
两发打在舰舯，甲板上的防空炮阵地被掀飞，部分炮手全没了。
广州号没退，剩下的主炮还在打。
203毫米炮弹一发接一发打出去，有一发命中了朱诺号巡洋舰的舰桥。
那艘美军巡洋舰晃了晃，速度慢下来。
丰台号和海淀号两艘驱逐舰跟美军驱逐舰对射。
丰台号一连打出十几发炮弹，有两发打中一艘美军驱逐舰的舰桥。
那艘驱逐舰失去控制，往左一偏，撞上了旁边的运输船。
两艘船撞在一起，甲板上的人被甩进海里。
海淀号被两艘美军驱逐舰夹击，一连挨了五六发炮弹。
舰体起火，甲板上全是尸体，但它还在开炮。
东方红号战列舰和三艘美军战列舰对上了。
第一轮齐射，东方红号打出九发穿甲弹，美军新泽西号也打出九发。
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过，然后在各自的目标周围炸开。
东方红号舰舷旁边炸起九道水柱，海水浇到甲板上，把几个炮手冲倒了。
但军舰没事，毕竟东方红号战列舰的装甲太厚，近失弹伤不到它。
新泽西号那边也差不多，九发炮弹落在周围，没打中。
第二轮齐射，东方红号调整了射击诸元。
九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有三发命中了新泽西号。
一发打在舰艏，炸开个大口子。
一发打在舰桥下面，把通讯舱炸没了。
一发打在烟囱旁边，碎片四溅，几个美军军官当场阵亡。
新泽西号晃了晃，速度慢下来，但它还在还击。
九发炮弹打回来，有两发打在东方红号的装甲带上。
装甲崩出火花，但没打穿。
威斯康星号和密西西比号也开火了，两艘战列舰夹击东方红号，炮弹一发接一发打过来。
东方红号连连中弹，甲板上到处是火，炮塔被打坏了一座，但剩下的六门主炮还在响。
万里号和人民号两艘航母上的舰载机，打到现在已经损失不少了。
但剩下的战机还在冲，目标只有一个——炸掉那些运输船。
一架中国战机冒着美军防空炮的火力，从两艘驱逐舰之间穿过去，对准一艘大型运输船俯冲。
飞行员的腿被打断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但他咬着牙，盯着瞄准具，直到高度降到两百米才投弹。
四颗炸弹落在那艘运输船的甲板上。
爆炸把船体撕开几个大口子，里面的炮弹开始殉爆。
那艘船炸成两截，很快沉入海里。
又一架中国战机冲过来，对准另一艘运输船扫射。
37毫米炮弹打穿船体，引爆了里面的炸药。
那艘船在火光中解体，碎片飞出几百米远。
海面下，潜艇群的战术也变了。
上次海战，潜艇群是呈扇形展开，各自为战。
这次潜艇支队调整了战术，把二十五艘潜艇分成五个小组，每组五艘，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扇面。
每个小组里，两艘潜艇负责吸引驱逐舰注意，两艘潜艇负责攻击运输船，一艘潜艇负责掩护和策应。
一艘潜艇刚从水下摸到运输船队边上，就被声呐发现了。
三艘美军驱逐舰扑过来，深水炸弹像下雨一样往下扔。
那艘潜艇没躲。
艇长下令：“全速上浮，发射鱼雷，打完就跑。”
潜艇冲出水面，六枚鱼雷同时发射。
三枚命中一艘运输船，那艘船很快沉了。
但潜艇的位置也彻底暴露了，深水炸弹在它周围炸开。
潜艇艇壳被压得咔咔响，开始漏水。
艇长下令：“紧急下潜，左满舵！”
收到命令后，潜艇当即往下扎，而深水炸弹则在后面追。
炸了五轮后，漏水越来越严重，压力表指针嗖嗖上升。
艇长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是水的战士，抓起送话器：“同志们，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弃艇！”
舱门打开，战士们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
潜艇慢慢沉入海底。
另一组潜艇更聪明。
它们没直接靠近运输船，而是先在水下放了个噪音发生器，吸引驱逐舰过去。
等驱逐舰追着噪音跑远了，剩下的三艘潜艇才摸过去，一轮齐射，打沉了两艘运输船。
还有一组潜艇更狠。
它们没打运输船，而是专门打驱逐舰。
一艘潜艇盯上一艘美军驱逐舰，连续发射六枚鱼雷。
那艘驱逐舰躲开了四枚，被两枚命中，舰体炸成两截，很快沉了。
但潜艇的位置也暴露了，两艘驱逐舰扑过来，深水炸弹炸了十几轮，那艘潜艇再也没浮上来。
海战打了两个多小时。
炮声渐渐稀落下来，枪声也停了。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
美军那边，上百艘运输船，沉了九十多艘。
剩下的有一半重伤，漂在水面上，甲板上全是窟窿。
十艘驱逐舰，全沉了。
朱诺号巡洋舰重伤，舰桥没了，甲板上一片狼藉。
托莱多号轻伤。
罗切斯特号没事，但新泽西号惨了。
新泽西号战列舰重伤，舰艏一个大口子，舰桥塌了一半。
威斯康星号和密西西比号轻伤。
两艘航母没事，但甲板上的飞机少了一半。
大黄蜂号上，地勤人员在清理残骸，把被打坏的飞机往海里推。
富兰克林号那边也一样。
战机损失一百三十二架。
中国舰队这边。
二十艘炮舰全沉了。
丰台号和海淀号两艘驱逐舰重伤，动力系统没了，舰体上全是窟窿，漂在水面上动弹不得。
广州号重巡洋舰甲板上全是窟窿，炮塔全被打坏了，舰桥塌了一大半，舰体倾斜，但还在慢慢往北开。
东方红号战列舰三座炮塔被打坏了两座，舰体上二十几个大洞，主炮还剩三门能响。
海水往里灌，水泵一直开着往外抽水。
万里号和人民号两艘航母轻伤。
甲板上被砸了几个窟窿，但能跑。
可甲板上的飞机少了五分之四。
三百架战机，打的只剩八十七架。
飞行员阵亡两百多人，跳伞被救回来的不到一百个。
二十五艘潜艇，沉了十七艘。剩下的八艘，全带着伤。
有的艇壳变形，有的漏水，有的动力系统坏了。
它们浮在水面上，慢慢往北开。
海面上漂满了尸体和残骸。
有穿美军军服的，有穿中国海军军服的，有穿日本船员制服的。
混在一起，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落水的战士在海里扑腾，有的抱着浮木，有的趴在救生筏上，有的游不动了。
海水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暗红色。
大黄蜂号航母的指挥舰桥里，约瑟夫站在舷窗前，盯着外面那片惨烈的海面。
艾尔蒙拿着损失报告，手在抖：“将军……运输船……沉了九十多艘。
剩下的……运不了多少弹药了。
十艘驱逐舰，全沉。
朱诺号重伤。
新泽西号重伤。
战机也损失严重。
海军阵亡名单……至少四千人。”
霍姆斯坐在海图桌前，低着头不说话。
艾尔蒙抬起头，看着约瑟夫：“将军，咱们还有一战之力。
威斯康星号和密西西比号还能打，航母还在，战机还有两百多架。
中国人的军舰全重伤，潜艇也快没了。
要不要……拼一把？
跟他们决战？
要是就这么撤了，护航失败的锅，咱们背不起。”
霍姆斯也抬起头：“艾尔蒙说得对。
就这么回去，军事法庭等着咱们。”
约瑟夫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窗外那些还在燃烧的运输船。
他看见远处，中国舰队的军舰还在慢慢往北开。
东方红号倾斜着，但炮塔还在转动。
广州号拖着烟，但速度没减。
那些中国潜艇浮在水面上，排成一排，挡在舰队后面。
约瑟夫想了想后深吸一口气道：“不打了。”
艾尔蒙愣住了：“将军？”
约瑟夫转过身，看着艾尔蒙和霍姆斯：“我问你们，这一仗就算打赢了，把中国人的军舰全打沉，咱们能落着什么好？”
艾尔蒙张了张嘴，没说话。
约瑟夫继续说：“运输船没了，上甘岭那边弹药跟不上，克拉克拿什么打？
打不赢，杜鲁门的大选就输定了。
咱们护航失败，杜鲁门那边不会给好脸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如果咱们换个说法呢？”
霍姆斯抬起头：“什么说法？”
约瑟夫说：“暗中对艾森豪威尔那边说这次护航失败，是故意的。
是为了让上甘岭那边的弹药量不足，让联合国军输掉战役。
杜鲁门输了，艾森豪威尔就能上台。
到时候我们就是让艾森豪威尔上位的第一功臣！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可是从龙之功！”
艾尔蒙眼睛亮了：“将军的意思是……把失败包装成政治投资？”
约瑟夫点头：“对。
艾森豪威尔那边，我已经搭上线了。
这次如果真能把杜鲁门拉下来，艾森豪威尔就得记着咱们的好。
等他一上台，高官厚禄，比杜鲁门给的还多。”
霍姆斯想了想，也点头：“将军这个思路……神来之笔。
护航失败是事实，但怎么说，由咱们定。
只要艾森豪威尔领这个情，咱们就不亏。”
艾尔蒙也笑了：“还是将军想得远，那就这么定了！”
约瑟夫点头：“传我命令，全舰队撤退。
能动的，往南走。不能动的，拖着走。
剩下的运输船，能回去几艘算几艘。
发报给华盛顿，就说中国海军拼死阻击，我舰队虽重创敌舰，但运输船损失惨重，无法完成护航任务。
另外，单独给艾森豪威尔发一份密电，把咱们包装后的想法告诉他。”
艾尔蒙当即立正道：“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