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甲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惋惜,但他没有说话。
陈首长笑了笑:“胡同志,您也不用太遗憾。
中国和越南是邻邦,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的。”
胡志明看着陈首长说:“陈同志,你们要走了,我没什么好送的。
这份情谊,越南人民会永远记住。
等到赶走了法国人,统一了越南,我要在河内建一座纪念碑,专门纪念中国同志帮助我们抗法的事迹。”
陈首长摆了摆手:“胡同志太客气了。
中越两国是同志加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邻居有难,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胡志明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指挥部里的众人大声说道:“同志们!
今天的胜利属于中越两国的无产阶级兄弟!
奠边府战役的胜利,是越南人民抗法斗争的伟大转折点!
从此以后,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统治将彻底动摇!”
“我代表越南劳动党和越南人民,向中国同志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中国军事顾问团!
感谢钢七警卫总队!
感谢伍万里同志!”
他说完,朝陈首长和中国顾问团的成员们深深鞠了一躬。
陈首长赶紧扶住胡志明:“胡同志,使不得。”
武元甲和越军将领们也纷纷朝中国同志们敬礼。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李云龙站在人群中,鼓着掌,凑到孔捷耳边低声说:“老孔,你说万里那小子现在在干啥?”
孔捷想了想:“应该在机场清点战利品吧。
法军留下的东西可不少,光战斗机就六架,还有那么多弹药和物资,够他忙一阵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我猜也是。这小子打完仗从来不停,缴获的东西非要亲自过目才放心。”
丁伟在旁边插了一句:“老李,你当年在独立团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德行吗?
缴获一门炮都要亲自上去摸两把。”
几个人说笑间,陈首长已经和胡志明握完了手,转过身朝他们走过来。
“走吧,咱们也该去机场看看了。”陈首长说,“万里那边应该快清点完了。”
安长森把电报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军装内侧的口袋里,脸上的笑意还没消。
一行人走出指挥部,朝芒清机场的方向走去。
奠边府的夜色很深,但芒清机场上却是灯火通明。
法军留下来的探照灯被钢七总队的战士们接上了发电机,白亮的光柱在跑道上扫来扫去,照亮了四周的景物。
跑道上停着六架战斗机和四架运输机,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炸坏了一部分。
跑道两侧堆着成箱的弹药、药品、粮食、军装。
被俘的法军士兵排着队,被突击队员押着往机场外面的临时战俘营走去。
伍万里站在跑道中央,手臂上缠着绷带,正听刘汉青汇报缴获情况。
刘汉青指着本子上的记录:“法军六架战斗机,机体完好,发动机无损,仪表盘有不同程度损坏,但可以修复。
四架运输机,一架完好,三架受损,其中一架机翼损坏严重,修复难度较大,另外两架可以修。
弹药方面,105毫米榴弹炮弹一千二百发,155毫米榴弹炮弹八百发。
120毫米迫击炮弹两千发,81毫米迫击炮弹三千五百发。
各种枪械弹药不计其数,正在清点。
物资方面,粮食大约够三千人吃两个月,药品足够装备一个野战医院。
另外还有军装、毛毯、帐篷、行军锅灶等后勤物资一大批。
俘虏方面,截至目前共俘获法军官兵一千二百余人,其中军官四十余人。
另有越籍伪军三百余人。”
伍万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辛苦了。缴获的战斗机和运输机,让工兵排想办法修好,能飞的直接飞回国内,不能飞的拆了运回去。
弹药和物资全部装车,明天一早往国内运。”
“是!”
刘汉青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候,陈首长带着一行人走进了机场。
李云龙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跑道上那排战斗机,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六架战斗机!万里,你小子这次发大财了!”
伍万里转过身,看见陈首长和李云龙他们,立刻迎上去敬了个礼:“陈首长!各位首长!”
陈首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受伤了?”
伍万里低头看了一眼手臂:“没事,被铁丝刮了一下,安静同志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安长森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伍万里一眼,又看了安静一眼,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安静被父亲看得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长森走到伍万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万里,电报我收到了。”
伍万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安政委,我……”
“别叫安政委了。”安长森打断,眼睛里带着笑意,“叫安叔叔吧。以后等你跟安静结了婚,再改口叫爸。”
伍万里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安叔叔,回国之后我一定登门拜访。”
安长森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小子在战场上说一不二,我信你。
安静这丫头从来没对哪个男的上过心,唯独对你不一样。
你要是敢辜负她,我这个当老丈人的第一个不答应。”
安静在一旁听了急得直跺脚:“爸!你说什么呢!”
安长森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转过身看着李云龙他们:“老李,老孔,老丁,都听见了吧?
伍万里以后是我安长森的女婿了!
你们都给我做个见证!”
李云龙笑骂道:“行行行,给你做见证!你老安家祖坟冒青烟了,我们都眼红着呢!”
孔捷和丁伟也笑着点了点头。
陈首长站在一旁看着这幕,笑了笑,然后朝伍万里招了招手:“万里,你过来。”
伍万里走到陈首长面前。
陈首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奠边府这一仗,你打得很好。
从战役策划到战术执行,从兵力部署到时机把握,每一步都做得无可挑剔。
你在朝鲜打出来的那些经验,在越南战场上发挥得更加成熟了。”
伍万里站得笔直:“谢谢首长夸奖。”
陈首长摆了摆手:“这不是夸奖,这是实话。
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能够独立指挥万人规模的战役,能够根据战场态势灵活调整战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这种能力,不是靠天赋就能有的,是靠一场又一场的硬仗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伍万里的眼睛:“仗打完了,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伍万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眸闪过一丝忌惮:“钢七总队中有些同志很喜欢越南的山水,我申请慢慢回去,将沿途的山脉丘陵河流都用简笔画画下来。
另外,有些越南的华裔华侨反映,他们经常遭受土匪的袭扰,我打算给他们少量武器组建民团保卫家人。”
陈首长闻言盯着伍万里看了许久,问道:“万里,你是个大才。”
伍万里:“陈首长过奖了。”
陈首长:“好,这些事情都很有意义,不过也别太慢耽误了行程。
回国之后先好好休整一段时间,把身上的伤养好,把部队整顿好。
至于以后的事,组织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