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团虽然没有伤亡,但魔力耗尽,人人脸色苍白,心中恐惧。
一场小规模的夜袭,就让这支四万人的军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主要是对士气的打击。
士兵们内心恐惧而绝望,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胜过那些魔物,甚至连曾经的荣耀感都没有。
受伤或者死在魔物手里只会被当做魔物一样被焚烧。
这场战争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送死之旅。
士兵们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对北上的抗拒和对未来的绝望。
军官们呵斥着,鞭打着,但收效甚微。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在罗伯特的严令和骑士团的弹压下,军队带着低迷的士气,继续向北,目标是一座中型城堡,那是通往北方一座重要城镇的咽喉,也是此次北上计划中要收复的第一个要点。
三天后,疲惫不堪的军队抵达了灰石堡附近。
城堡坐落在一处丘陵上,石制城墙依旧矗立,但城门破损,城墙上爬满了暗紫色的苔藓状物质,死寂一片。
按照计划,先派小股部队侦查,确认没有大规模魔物后,再主力进驻,以城堡为依托,逐步清理周边。
斥候战战兢兢地靠近,回报说城堡内似乎只有零星行尸游荡。
指挥官稍稍放心,下令先锋一个步兵团约两千人,在一位子爵的率领下,进入城堡,清理内部,建立桥头堡。
事情起初很顺利,先锋团进入破损的城门,散开队形,在城堡前庭和主楼大厅清理了数十具行动迟缓的行尸。
城堡内部虽然破败肮脏,但主体结构完好,似乎是个理想的据点。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开始分头搜查各个房间和塔楼时,异变陡生。
城堡地下深处,那原本用作地窖和监牢的地方,传出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吼。
紧接着,无数行尸、腐狼,甚至几头皮肤如同岩石般的石像鬼,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涌了出来。
它们仿佛早已潜伏在此,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魔物,是魔物!”
“该死,是陷阱!”惊恐的喊叫声在城堡内回荡。
进入城堡的两千士兵瞬间被分割、包围。
狭窄的走廊,昏暗的房间成了死亡的陷阱,长矛在近距离难以施展,刀剑砍在行尸身上往往需要多次才能致命。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魔物的嘶吼声,以及恐惧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城堡外的军队听到里面的动静,大惊失色,指挥官急忙下令主力进攻,试图冲进去救人。
但为时已晚,城堡唯一的入口并不宽敞,急于进城的士兵在门口挤作一团。
而城堡的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只刺骨魔,它们抬起节肢,喷射出密集的骨刺。
“噗噗噗——”
骨刺如同暴雨般落入拥挤在城门口军队中,顿时造成惨重伤亡。
士兵们成片倒下,哀嚎遍野,重甲步兵的盾牌和盔甲也难以完全抵挡这种穿透力极强的攻击。
“是远程魔物,在城墙上!”
“弓箭手,法师,快反击!”
混乱中,稀稀落落的箭矢射向城墙,但对躲藏在垛口后的刺骨魔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法师团再次施展魔法,但他们也不敢过于靠前,所以魔法也无法打击到更远处的魔物,能够发挥的作用很有限。
一时间,城外的主力部队,在刺骨魔的远程打击和从城堡内冲出的小股魔物袭扰下,进退两难,损失惨重。
骑士团发起了一次冲锋,试图冲上城墙解决那些刺骨魔,但城堡内部冲出的石像鬼拦住了他们。
这些魔物力大无穷,皮肤坚硬,骑士的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白印,反而被其抓住机会,连人带马掀翻、撕碎。
不仅如此,周围的山里也冲出了很多魔物。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指挥官眼见冲进去的先锋团已无生还可能,城外部队在魔物的内外夹击下伤亡急速上升,士兵们开始溃逃,终于崩溃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全军撤退!保持队形!”
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士兵们丢盔弃甲,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骑士和军官们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这支军队的纪律。
魔物在身后追杀,尤其是那些速度快的腐狼,不断从侧翼扑倒落单的士兵。
最终,当残兵败将一路溃逃回一天前经过的相对安全的区域时,军官清点人数,发现出征时的四万大军,只剩不到两万五千人。
更可怕的是,幸存者中有一些隐藏了自己伤势的士兵,在夜晚时异变成了魔物攻击了同伴,而且还不是个例。
本就处于恐慌状态下的军营再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骚乱。
而这场风波过后,逃兵数量激增,许多士兵趁夜丢弃装备,逃离军营。
当消息传回圣光堡时,原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捷报”的罗伯特差点气得原地爆炸。
四万大军连一个小小的城堡都没打下来就已经损失过半,甚至出现大量的叛逃。
“为……为什么?”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只是一个小城堡都打不下来吗,我们有四万人,有骑士,有法师!为什么做不到?马修他们不过几千人的军队就能深入北境夺回那三大要塞,而我们可是四万人啊!”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与马修的差距已经如同天壤之别。
罗伯特瘫坐在王座上,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寒冷。
他原本指望借此战收复失地,重振士气,甚至向光明神教证明自己的军队不比马修差,证明自己依旧可以与马修抗衡,依旧有价值。
然而换来的却是响亮的耳光,却是更加直观而清晰的证明了自己与马修的差距,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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