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邪魅一笑，甚至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朝着天空，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嗡——
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光线，自她指尖射出，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命中正在俯冲的“猎鹰三号”。
没有任何爆炸。
那架猎鹰-2战斗机，连同里面的飞行员，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直接从空中消失了。
没有碎片，没有火光，就那么凭空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号被击落！重复，三号被——”
“猎鹰二号”飞行员的惊呼戛然而止，因为第二道黑色光线已然掠过他的战机。
同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撤！快撤！爬升！立刻爬升到极限高度！”长机飞行员骇然狂吼，猛拉操纵杆。
剩余四架战斗机以最大功率疯狂爬升，试图脱离。
妖异女人似乎对逃跑的“铁鸟”失去了兴趣，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广场上正在慌乱调整阵型的人类军队，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意。
“毁灭总是如此令人愉悦。”她低声呢喃，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传来刺耳的尖啸声。
“咻咻咻咻——”
数十道拖曳着尾焰的轨迹划破长空，那是部署在城外炮兵阵地的冰雹多管火箭炮的齐射。
与此同时，更远处传来重炮的怒吼，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以更高的弧线飞来。
空军发现这边的情况后，立刻呼叫了全火力覆盖。
火箭弹如同死神之雨，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摧毁，远处的建筑也在摇晃。
妖异女人眉头微蹙，似乎对这波攻击的规模和强度感到些许意外。
她依然悬浮在原地，只是周身浮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护盾将她和那早已吓傻在原地的罗伯特完全笼罩。
火箭弹和炮弹在护盾上炸开，火光冲天，破片四射，但那护盾只是荡起阵阵涟漪，如同暴雨中的湖面，却没有被击穿。
不过，随着爆炸持续，女人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每一枚火箭弹、每一发炮弹击中护盾，都会消耗她的力量。
虽然单次攻击微不足道，但如此密集的饱和打击，叠加起来的消耗不容小觑。
“这些蝼蚁倒是比预想的要强一些。”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终于，最后一发炮弹爆炸，硝烟缓缓散去。
整个王宫广场已经面目全非，地面被炸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弹坑，周围的建筑倒塌大半，废墟中燃烧着火焰。
然而在那片焦土中央，女人依然悬浮在半空，黑色护盾完好无损，她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只是，她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明显淡薄了一些，那张绝美而妖异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她虽然不惧怕这些炮弹，但刚刚复苏，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维持持续的高强度消耗。
“罢了，这具身体刚刚复苏，还需时间恢复，再拖延下去，那些伪神的爪牙也会赶来。”
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残存的坦克和装甲车，包括雷虎所在的那辆严重变形但还幸存的指挥坦克。
然后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以她为中心，一道黑色的环形波纹瞬间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那些在之前的炮击中幸存的坦克、装甲车，无论是完好还是受损，在被黑色波纹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压，装甲向内凹陷、扭曲、压缩，最终变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废铁，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
内部的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与钢铁融为一体。
雷虎所在的指挥坦克同样没能幸免。
整个王宫广场，再也没有任何完好的装甲车辆，也没有任何活着的士兵。
只有那个女人，悬浮在一片废铁与尸骸之中，赤足之下，是熔化的钢铁和焦黑的土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在空中凝结成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消耗比预想的要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那手上原本凝实的黑雾变得稀薄，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刚刚复苏，强行施展这种大范围的高阶能力，即便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她最后看了一眼罗伯特，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摧毁的广场。
十几分钟后，西部行省后续部队才小心翼翼地进入王宫区域。
当他们看到广场上的景象时，都忍不住倒吸凉气，不寒而栗。
他们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力量，能够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变成如此模样，能够瞬间消灭如此强大的钢铁军团。
孙正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清理战场，控制王宫所有区域，找到罗伯特，要活的。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报告给总指挥部和马修大人。”
“是！”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无线电波，传向远在铁岩城的总指挥部。
马修听着前线传来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但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恶魔……还是……神？”他低声自语，心中再次升起一种危机感。
这件事的确又一次刷线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上限的认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一样的存在。
连坦克在她面前都如同纸壳玩具一样脆弱，这种力量就如人形核武啊。
看来真的要加速研究精灵族留下的信息，研究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魔法力量，否则单纯依靠蓝星的科技，恐怕很难对付那个外表如同精灵族，但却好似恶魔一样的女人。
而且这个世界恐怕不只有这女人拥有这种可怕的力量，光明神教或许也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