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敏离开后,金正焕坐在办公桌后面,继续接待来往的客人。
说是银行科长、业务经理...其实在韩半岛什么都不是,还是要继续跑客户做业务,不然他也认识不到金承贤和徐智敏这样的人。
金正焕别的不说,拿捏这种已婚妇女还是手拿把掐的。
在谈业务中认识到金承贤是个花心出轨男后,金正焕就动了心思,开始攻克这个看上去极为端庄的‘夫人’。
这种女人一旦动了心思,比男人可狠多了。
金正焕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大半了。
就徐智敏的眼神,显然是对金承贤彻底失望了。
甚至主动来银行找了几次自己。
早在前些天,徐智敏就已经想和金承贤离婚,和他一起了。
但在金正焕的一再劝说下,徐智敏上钩了,她也知道,离开金承贤后,就过不上富裕的贵妇生活。
只有金承焕死,她拿到那些财产才行。
金正焕帮她,当然不是白帮,为了爱情...那也太可笑了。
银行一个业务经理的工资够干什么的,别说金承贤那样在江南有几所房子,开进口车,养情妇..
他现在每天光鲜坐在这里,要还房贷、车贷,还要省下钱去买比较昂贵的西装,才能去接触那些富贵客户。
金正焕每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有钱人来来往往,存款几亿几十亿,有的甚至有几百亿,随便一笔生意,够他干一辈子。
他长得还行、文质彬彬,但每天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坐在这里给人办业务,永远永远不可能当那样的人上人。
金正焕自然觉得不够。
而且是远远不够。
所以他认识了金承贤和徐智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又知道了金承贤私底下不干净,是个好下手的人。
所以他一步一步把徐智敏引过来,让她相信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就该动手了。
不过想归想,金正焕还是踏踏实实上班上到晚上九点多,大多银行都是这样,关门很早,但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金正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江南区的夜永远是这样,灯火通明,车流不息,金正焕也想留在这里。
下班后,金正焕扯掉领带,开车去了江南区一条热闹的街道旁边。
这里和银行那边不一样。
银行那边是白天热闹,晚上安静,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这里不一样,晚上热闹的厉害,各种霓虹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酒吧、夜店、按摩院的招牌一个挨着一个,门口站着招揽客人的年轻人,音乐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混成一片嘈杂的喧嚣。
金正焕下了车,走进其中一家酒吧。
那家酒吧不大,装修也普通,和这条街上其他酒吧没什么两样。
灯光昏暗,音乐轻柔,吧台后面摆着一排酒,几个散座零零星星坐着客人。有人低头喝酒,有人小声说话,有人靠在沙发上发呆。
金正焕走到吧台前,坐下。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服务生,二三十岁,穿着黑色的制服,正在擦杯子。
他擦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很认真。
他抬起头,看见金正焕,问:“老样子?”
服务生口音有些奇怪,是延边人。
金正焕点了点头。
那年轻人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金正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放着,是那种很慢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低低地飘,那几个散座的客人各自待着,没人注意这边。
过了好一会儿,金正焕开口了,“上次说的那件事,真的能办?”
服务生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金正焕,眼睛里流露出惊喜和贪婪,“确定了?”
金正焕点了点头。
“确定了。”
于是服务生把杯子放下,靠在吧台后面,看着他,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金承贤,体育大学的教授,手里有七八家夜店,搞定他...”
“少不了你的,”金正焕知道服务生是什么意思。
其实金正焕也是从服务生口中知道金承贤的底细。
“那就好,我也不问你要钱了,”服务生看起来很大气,“但..延边那边是肯定要钱的,少说也得两三千万,你真能拿出来那么多?”
“这你不用管,”金正焕看他一眼,“我自然有办法解决问题。”
那服务生看看他,了然。
“不过你说能联系上那边,到底是什么关系?”金正焕道:“不会只是找两个小流氓过来?”
“金承贤可是柔道银牌,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就能拿下他的。”
“你放心...”服务生咳嗽了一声,等金正焕后面的人走过去,才轻轻开口,“我们一家都是纯延边过来的,我老婆在延边有不少打麻将的闺蜜..”
金正焕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服务员是从延边过来的,老婆也是那边过来的。
“她那个闺蜜有个情人,不是普通人,是专门干这个的。”
金正焕有些意外,“那闺蜜可靠?”
“可靠,”服务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我不瞒着你,她那个闺蜜的情人,不仅仅接这种活儿,还有偷渡的生意,所以做事才能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干完就走,回延边,这韩半岛任谁也找不到。”
金正焕被说服的差不多了,“能联系上?”
服务生想了想,“能是能,不过得看时间。”
“多久?”
“三五天,得先跟人家通通气,看看他接不接,价钱也得谈。”
金正焕点了点头。
“行,你联系,钱我会看着办的。”
“我可得提醒你,”服务生看看金正焕,“那生意可不便宜,而且这种人也不好惹,你要是联系了他,又反悔不做生意,他怕是会觉得面子少了,会直接派人过来杀你。”
金正焕愣了愣,不过反而更相信服务生说的‘杀手’了,他呵呵笑着,“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那份。”
服务生嘿嘿笑着,金正焕端起酒杯,喝光后他放下杯子,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子下面。
“等你好消息。”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服务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东西。
金正焕走出酒吧,在街上逛了一会,吃了些小吃,又挽起袖子去打了会电玩,这才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闭目想着刚才那些话。
要是真像服务生说的那样,来的是延边的杀手,专门干这个的狠角色。
只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尾巴,那毫无疑问就是他金正焕要的那种结果。
金承贤死了,徐智敏拿到遗产,他拿到徐智敏。
到时候,那些夜店,那些房产,那些投资,就都是他的了。
他不用再每天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给那些有钱人办业务,看他们脸色。
他自己就是有钱人。
第二天金正焕照常上班,照常见客户,照常处理那些文件。
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对着那些数字,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礼貌的笑,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徐智敏没有再来,金正焕也不在意,这种女人就是太端着,不然金承贤也不至于对徐智敏这个还算漂亮的老婆无动于衷。
金正焕觉得徐智敏得好好打磨打磨才行。
他也在等。
没两天,金正焕有些等不及了,又去了那家酒吧。
服务生告诉他自己已经让老婆和那边联系了,金正焕得等一等。
金正焕心底有点紧张气,他也怕被被服务生骗。
再三和服务生确定后,金正焕才快步离开。
.........
而另外金泰元这边,想要搞死金承贤的命令下来后,崔理事整整想了一夜。
那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着这件事。
金承贤身为体育大学的教授,亚运会柔道银牌得主,社会地位可不低。
而且又是江南区七八家娱乐场所的老板,有钱。
这种人不是街边的小混混,说动就能动的。
动他,得想清楚怎么动,谁来动,动了之后怎么收场。
好在崔理事身为金泰元的心腹,以前接触过金承贤身边的人。
最值得找的,就是金承贤的保镖兼司机了。
金承贤的司机姓韩,叫韩道成,和金承贤差不多大,体格健壮,也是练过的。
崔理事以前就查过他的底细,知道韩道成是退役的柔道运动员,以前拿过柔道比赛的冠军。
后来...
他仔细查过,那次柔道比赛韩道成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决赛。
决赛的对手,就是金承贤,那场比赛打得很激烈,但最后是韩道成赢了拿了冠军,只是后来,代表国家出战亚运会的却是金承贤。
谁让金承贤家里更富裕一些,认识的人也多,在柔道协会更有人脉。
那些人运作了一下,名额就变成了金承贤的,韩道成的冠军成了摆设,或许是因为他不打假赛,职业生涯也从此走下坡路。
前些年韩道成退役后,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被‘惜财’的金承贤找来当保镖和司机。
金承贤每天坐在后座,让韩道成开车送他去这里去那里。
崔理事想着这些,嘴角动了一下。
这种人,心里能没有恨?
当天晚上,他把韩道成约了出来。
其实已经很晚了。
他说要请韩道成吃饭,也费了很多口舌才说服韩道成出来。
见面的地方很安静,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