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脱口而出,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半寸,他蹙紧眉头,
“你……不是二十三年前的人吗?”
“呀,大哥哥,嘉名怎么会是二十三年前的人!”
秦嘉名疑惑地歪了歪小脸,似乎在认真回忆,恍然大悟,
“哦,大哥哥你误会了。天渊爆炸后,嘉名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天渊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葱白柔软的小手,毫无男女大防的羞耻心,直接抚摸上了陈业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以及那蓬勃浩瀚的气血温度,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这都不重要啦……大哥哥,要不要做嘉名的……炉鼎?”
炉鼎?
陈业脸色一黑,身形倒退数尺,拉开距离。
他盯着眼前这个白花花的少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能在天渊那等恐怖的爆炸中全身而退,还能在防卫森严的无妄宫里来去自如,甚至把这彻底封死的淬心雷池当后花园一样潜进来……
渡情宗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不就是那位从外面迎回来的神子吗?
而且那神子,前不久不正在天渊中?
“你是……渡情宗的那位神子?!”陈业目光微凝,沉声问道。
他不敢相信。
这少女虽来历神秘,可性格活泼,还对他一口一个大哥哥喊着。
怎么会是传说中的神子?
“呀,大哥哥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嘉名的身份啦!”
秦嘉名开心地拍了拍小手,水花四溅。
她无视了陈业布下的灵力屏障,白嫩的小脚丫在池底轻轻一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又贴到了陈业面前。
“既然大哥哥猜到了,那就更不用害怕啦。”
秦嘉名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眸天真无邪,
“嘉名可是神子哦!只要你乖乖做嘉名的炉鼎,那渡情宗,大哥哥就可以横着走啦!”
可恶!
当初在天渊时,
陈业就发觉这少女似乎有些觊觎自己。
可没想到。
竟然是要让自己做炉鼎!
“承蒙神子殿下厚爱,但在下习惯了闲云野鹤,对做炉鼎实在没什么兴趣。”
陈业冷冷地拒绝。
身为三个徒儿的师父,
陈业必须以身作则!
不管这家伙多好看,但他是有底线的人!
秦嘉名笑容甜美,不为所动。
她叹了口气。
“大哥哥,你好好感受下,殿外,可是有一个金丹真人哦?”
“这里,可是渡情宗哦?”
“你的三个徒儿,现在就在贪煞脉吧?”
“大哥哥,难道你不想救白大哥吗?”
陈业神色渐渐阴沉。
该死!
他想明白了。
起初,在天渊之时,这少女就在想方设法诱惑他入渡情宗!
“大哥哥怕什么,想要什么,嘉名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哦。”
秦嘉名笑靥如花地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搂住了陈业的脖子。
少女那具毫无瑕疵的娇躯,如同水蛇一般贴上了陈业精壮的胸膛。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陈业喉结微滚。
“大哥哥,你真的很不乖哦。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做嘉名的炉鼎,那嘉名只好……自己动手啦。”
“你休想……”
陈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试图挣脱。
“嘘——”
少女用一根葱白的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反抗。
“大哥哥,别忘了白大哥的遗骨,还有……你那三个可爱的徒儿哦。”
……
一晃。
已经是五天后。
贪煞脉,寒鳞府。
院落内的防御阵法无声运转,府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整整五天了。
距离师父前往无妄宫,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日夜。
原本说好的淬心殿洗练,大门一旦闭合,三天后阵法自会开启将人送出。
可如今期限已超,无妄宫方向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陈业也迟迟没有归家。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只早已凉透的雪珍鸡。
若是换作平时,青君早就嗷呜一口扑上去大快朵颐了。
可今天,这几只烤鸡却孤零零地躺在油纸包里,无人问津。
“咔!咔!”
小女娃头顶的银白呆毛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耷拉在脑袋上。
但一双小拳头,捏得越来越紧。
“师父从来不会骗我们!他说三天就是三天!现在都第五天了,肯定是渡情宗的那些坏蛋把师父扣下了!”
“不行,青君忍不住了!青君要去无妄宫把那个破宫殿砸个稀巴烂,把师父抢回来!”
说罢,青君气血翻涌,提着剑就要往寒鳞府外冲。
“二师姐,你冷静点。”
今儿身形一闪,挡在了院门前,她咬着牙,
“你以为今儿不急吗?可是师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身份。无妄宫有金丹真人坐镇,更有无数阵法,你这样提着剑冲过去,不仅连大门都进不去,还会坏了师父的计划,甚至给师父招来杀身之祸!”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吗?!”
青君急得眼眶通红,金豆豆在眼睛里直打转,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万一师父被他们打伤了怎么办?万一师父被抽干了血怎么办?师父那么弱,他一个人在坏人窝里,肯定很害怕……”
角落里。
刚刚苏醒没几天的小白狐,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蒲团上。
这三个丫头的杀气也太恐怖了吧!
简直比魔修还要魔修!
“够了。”
一道清冷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青君和今儿停下了争吵,转头看去。
知微静静地坐在石桌旁。
她一袭素白长裙,墨发如瀑,姿容绝世,正拿着一块洁白的丝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参辰尖。
一遍,又一遍。
直到剑身光可鉴人,倒映出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眸光死寂。
“有人……送来了一个留影石。”
“师父,一切安好。”
“……似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