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一步，正好让诛祟卫发挥。
殷勉抱拳，旋即大踏步下山离去。
沈季则回了聚义堂，思索整理殷勉的消息片刻，才终于落笔纸上。
殷勉的话没有错，似那枚心脏那样的造物，天知晓妖物与肉鬼有没有留下后手。
但觊觎枯木岭，投来目光的暗中之人，谁也不是傻子。
足见还是有转圜余地，既然如此，不如让一些个中能手鉴别鉴别。
比如宗门，比如雷醍等人。
良久停笔，关于枯木岭的恩怨，内外竟写了两页纸。
将纸折叠，沈季找到了一只游荡在卧虎山周边的青鸟。
“送往秦城，一位名叫雷醍的大肚汉…”
青鸟吃了他一条妖肉干，歪头想了想。
它是见过那人的。
不多久，扑棱翅膀，青鸟画出高高弧线，转瞬离去。
轰隆…
沉闷声响在远方回荡，是林禽等人与妖物开山辟河的动静。
沈季身形一顿，左右无事，索性往山中走去。
听山贼所言，如今山里头确是大不同了。
若是外人敢入，特别是那等靠山吃山的，走一趟能吃上小半年。
只是山里头的妖物多得吓人，莫说胆小了，即便硬着头皮走一圈，也能被瘴气妖气，伤出个好歹来。
山贼们说得没错。
阵法布置，动工的痕迹还未完全被自然覆盖。
沿途行去，除了原始的蛮荒外，还多了一股淡淡的灵性。
那只是一种感觉，但沿途所见，左近生长的草植是能看出端倪的。
沈季甚至见到一株新生的奇物，是一株淡蓝色的小花，被一只稚嫩的，拥有大眼睛的妖物守着。
不知是哪位的子嗣，睁着大眼睛看沈季走过。
水汽沾附着灵性沉降下来，形成湿冷大雾，有了几分仙境雏形。
“呀！是沈寨主！”
两只老黄牛人立而起，匆匆走过，扛着犁与锄头，上头还沾着湿土，见到沈季，当即热情招呼。
“二位水田在左近？”
沈季认出，是跟李怀做灵米生意的两妖。
“呵呵，不错！”
其中一头热情相邀。
“可惜了，田里头正是需要打理的时候，不然还能出去走一趟，听闻出去的都收获不菲。”
它说的是随山贼外出斗战的妖物。
“沈寨主可要与我们到田里看看？”
沈季心动，但见它们行色匆匆，想是有事。
“罢了，下回再说。”
“成！”
闲聊几句，双方分别。
一路行走，沈季终于见着正开凿坑道，埋藏玉石的林禽等人。
玉石不知是在何处挖出，成色大小不一。
单这一项，阵法的成本便不一般。
林禽与他的师弟师妹，看起来比沈季预想的还要狼狈些，纵然有妖物帮忙也不轻松。
忽见沈季行来，林禽连忙结束了与师妹的讨论，匆匆迎来。
“沈寨主怎么有闲来看？”
“总得心里有数。”沈季笑笑。
见得他的目光落在坑道玉石上，林禽解释道：
“没有更好的材料，这等玉石便是阵法最好的材料与载体。”
“假以时日，受阵法孕养，玉石说不得还能质变，就是偶尔也有承受不住破碎的，那就是维护修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