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阵路,此乃第二十八条。”
林禽说起阵法进程。
一条阵路绵延着,从另一山头过来,不知多长,沈季对于阵法工程,有了更深切了解。
“真不知晓尔等洗阵阁,阁中又是如何模样。”
沈季感慨。
林禽自得一笑。
“由古至今,多少代门人的积累,自然非同凡响。”
说罢,他想起来出来前阁中的遭遇,不由双目微暗,叹息出声。
“可惜,深洞爆发,仅仅一次冲突,就使阁中蒙受巨损。”
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用出走,前往投靠南方的师叔。
沈季的面色凝重了许多。
连深不可测的宗门在阴世之前,也得分散弟子,保存传承。
可想而知,阴世的侵袭,该比世人普遍的认知还要严重许多。
“林公子可知晓末劫这一说法?”
“末劫?”
林禽一愣,思索片刻,得一丝恍然。
“沈寨主所说,可是久远年代之前,世间那场灵性衰退的杀劫?”
“那一大劫持续千年,一度被人认为是世间绝境,死去不知多少生灵,宗门集体开辟洞天,准备避祸寻路。”
“可后来已证明了,那只是天地的规律,积蓄力量,一场骤风暴雨般的灾祸降临后,世间重回清明。”
那场如同潮汐一般的杀劫,是对世间的大清洗,格局洗牌。
纵观史书,类似的变故太多,许多传承亦是这般失落隐伏。
“沈寨主怎么问起此事?”
沈季听闻他言,感到意外。
宗门弟子确是不同,起码在他处,想要听到这等前尘旧事,就不那么容易。
可这并非他所问。
“不,非是林公子口中所言,是沈某在他人口中听闻的一种说法。”
“大概所言,是说世间走至末路,即将迎来尾声…”
林禽皱着眉,听沈季将话说完。
他背手踱步。
“这般说法,我确是未有听过。”
“但外界散人,有本事的不少,连门中长辈也得敬让几分…”
不知想到什么,林禽忽然站定。
“具体如何,我不敢给出论断,但便是真有,那也不出奇。”
“沈寨主要知,宗门行事,多与外界不同。”
沈季诧异,朝他拱手。
“还请赐教。”
“不敢当。”林禽斟酌片刻。
“似我洗阵阁,阁里素有说法,劫起于万灵,起于天地,难以避免。”
“洗阵阁虽始终称不上大门大派,但也称得上历史悠久,经过数次劫数。”
“凡大劫来临,祖师们便关闭山门,迁入洞天,行盗取天机之事,搏一线生机。”
“如此之事,已成惯例,不论何等劫数,洞天自成天地,我等均是这般应对的…”
雷醍等人便没有这样的法子。
一些人为了寻找足以容身的避祸之所,甚至不惜将主意打到阴世旧地上。
沈季听出了林禽的言外之意。
没有意外的话,大多劫数在宗门眼里,均可用传统法子抵抗。
所谓的末劫一说,在宗门眼里,或许并不吃得很开。
“洞天如此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