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问。
“自然,是宗门以大手段开辟,历代经营,根基所在。”
林禽道:“即便没有洞天,有底蕴的宗门亦会打造出一处小世界…”
……
卧虎寨的山贼终于回归。
一群山贼雄赳赳气昂昂,浑身上下洋溢着吐气扬眉的快感。
以往山贼人人喊打,哪能似如今,官府配合,任他们作为,一声不吭。
“呵呵,朝廷的人请着咱们动手,放在以前,谁能敢信?”
一名头目不胜唏嘘,引来赞同。
“话说回来,那些家眷什么的,那么大的一拨人,都送哪儿去了?”
也有人注意到了别的地方。
“我总感觉,前来接收的家伙獐头鼠目,比咱们还不堪入目,不似朝廷的人。”
古猛打马,悠然慢行着。
“矿场里的管事,拿鞭子抽人那种,当然獐头鼠目了。”
他语气幽幽。
“帮着朝廷挖矿的,归根到底,也算是朝廷出面了。”
其余人等恍然大悟,旋即兴高采烈说起自己等人收获。
诸如攻破了哪处庄子,缴获了多少黄金,或是哪样的稀罕物事。
除此之外,最底层的山贼便是直呼大开眼界。
“鬼刀帮,啧啧,那群人是怎么弄的?能在身上弄出这么多的手来?背上都长眼睛!”
“好家伙,一个近身,迎面八把刀子砍下来,俺挡都没处挡,好在被人拉了一把!”
对鬼刀帮的清理,对上一群非人之身的核心帮众,是此行最为激烈的战事,病鬼因此负伤不轻。
“我们在河东桥,那顾家庄子里头,也见到了怪东西。”
“一条大蝾螈,吃下人后,能知道那人的生平,夜里藏头露尾,搁那装失踪亡者。”
“听说那蝾螈还是顾家庄子主人变成的,被咱们烧死了…”
说话的山贼摇着头。
以前只知道阴世里冒出来的怪物诡异,如今连人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路过三乡镇时,镇上百姓噤若寒蝉。
山贼在外作乱的消息,早已传到了镇上,血淋淋的传言,不知惊到了多少人。
唯有岑夫子,背着手站在私塾门口,看着远处山贼走过惊起的飞鸟。
除过山贼破门的作为外,传回镇上的,还有不少山贼碰上怪物的传言。
极尽浮夸,引人入胜,或许有扭曲的成分,但遭遇该是真的。
他隐约看出了什么,却一知半解,难以窥见全貌,眉目阴沉。
站立良久,岑夫子忽然长叹一声。
如今世道,种种怪事,他已看不太懂了。
山贼归山,带回了极大程度的热闹,熙熙攘攘。
缴获如何,还未具体统计,但经他们手的宝贝儿跟功法,大体上各人心里是有数的。
待得寨主与军师赏赐下来,手头即刻就可宽裕。
不少人已经在盘算,怎么使这一笔钱。
收起来自然是好的,打一柄宝刀,到城里消遣一番,也是不错。
这样的当头,沈季收到了雷醍的回信。
那日与林禽交谈过后,他接着又给雷醍去了第二封信。
两封信的回应一同到来。
“兄弟知悉,宗门难以指望,劫气纠缠,人家没法子接纳我等,因我等而多挡上一份灾。”
“得靠咱们自家争渡。”
“另,关于禁品一事,我已通传蒲老,看看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