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春谷开了又闭。
转眼已是一年,时值仲夏,热浪滚滚。
山中更是湿热,许多山贼叫苦不迭。
聚义堂中,沈季放下《堕龙功》。
“这位,大概便是天心教新的幕后存在了。”
他抽出时间,将这门功法读透精研,已看出端倪来。
自打沈季从秾春谷归来,便很是关注阴世气机之变。
按照秾春谷里那些老前辈的说法,阴世的气机之变,关乎末劫到来的节奏。
而一年多前,阴世气机又再度生异。
刘厥老怪将他的独门功法公开,佐证气机变动,差之甚远,非一点两点。
虽说功法如今已不适用,但精髓犹存,如此举止,足见他们对此事的慎重。
“近来阴世气机强度又盛,适逢天心教幕后有所动静,不知其中是否有关联…”
他正思忖,吴不明端着一陶坛走进。
“寨主,诛祟卫回了信。”
吴不明陶坛从托盘端出,放于旁边桌上,回报道。
“‘疫鬼’掌控的信众已从并青城地界消失,询问其他同受侵扰的城池,也不见这一类信众了。”
“不知是他们退出了这一地域的活动,还是说,‘疫鬼’退出了天心教这一摊子…”
沈季“唔”了一声。
“新冒头的,是‘吞命’对吗?”
“是。”
吴不明面色肃然。
“查找记载,历史上曾有这位的活动踪迹,偶尔也有将之称为‘堕龙之主’的。”
“它的信众,普遍战力强盛,且进步极快,放在平常,都是杰出之辈。”
这样的人,一两位还好,聚拢起一群,便相当可怕了。
并青城便吃了个小亏,幸好当时有诛祟卫正式成员随行,及时遏制了事态。
“哪儿有这般多的人才?”
沈季将《堕龙功》又拿回手中,随意翻过。
“这吞命,着实是有点意思。”
“嗯,这门功法没有那么厉害的效果,看来关键还是在吞命身上。”
吴不明骇然。
“竟可改变一人筋骨禀赋不成!?”
“这有何出奇?”
沈季点醒道:“天心教背后,那些阴世存在的本事,军师还未领教过?”
“就那肉鬼,凭空造生的手段,就堪称惊世骇俗了。”
自家军师对阴世的了解,还是保守了些。
沈季对此一清二楚,多半是因实力不济的原因,认知不够深刻。
“要验证也不难,查实一两名信众,对照他们的生平便成了。”
吴不明叹口气,躬身拱手,说起了另外的事。
“洪定的门面,如今是城里第四,来往者多是老客,给的便利也多点。”
“寨主,我看,那些人本事不俗,心气品性也还成,可以试着吸纳入寨。”
沈季不置可否。
“先看看,吸纳进来,未必比放任在外好用。”
这无关品性,只是不同生存环境下,个人的能力发展罢了。
吴不明晓得这些,点点头。
“如此,加强与这些人利益往来就是了,至少牵住不让走。”
“还有,门面掌眼的孙师傅央求,请寨里能安置一张定轨盘在店里…”
这孙师傅,便是洪定在城里其他家挖来掌眼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