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功法非易事,注定日久。
苦钻牛角尖并非好法子,沈季只是隔三差五落笔。
平素时候,他多是在聚义堂中理事练功。
这一日,一道黑影自远方掠来。
“寨主,您那位好友,姓雷的高人从南方来信。”
陈牛大摇大摆,走进聚义堂。
“哦?”
沈季放下官报,双目一亮。
“速速取来!”
陈牛将信件一呈,沈季伸手,东西便被隔空摄来。
拆开摊展,信中内容呈现眼前,密密麻麻。
算算时日,即便是乘了朝廷飞舟,雷醍到达南边,时日也不会很长。
可这位老兄的感触见闻显然极多。
正欲细看,忽见陈牛眼巴巴站在那里。
“还有何事?”
陈牛咳嗽一声。
“送信的是只黑鸟,还等在寨里索要报酬。”
沈季恍然。
能千里迢迢,从南边赶来,无疑是雷醍口中那位老妖王驱遣而来。
“这般,令熊真出面,好生招待,万不可怠慢。”
陈牛听令,当即应是,大踏步就出了聚义堂。
他半个月前突破了开脉四重,端的是喜极而泣,直言光宗耀祖,近来走路带风。
陈牛的突破,还走在洪定等不少头目的前面,让古猛等人也直呼奇怪。
这个糙汉子,着实称不上有天赋,顶多,就是平素从来勤力不懈怠。
为此,病鬼亲自上手,细细检查。
最终得出结论,乃是一身功法环环相扣,齐齐发力,产生预料之上的效果。
“类似于宗门弟子,成体系的功法相加。”病鬼如斯道。
“是寨主指点。”陈牛道。
寨中功法多了后,眼花缭乱,他常借机旁敲侧击,询问于沈季。
众人得知,唯有叹息。
沈季常使唤陈牛,用得顺手,此事他们是知道的,有此便利,旁人无法说什么。
但经陈牛突破一事,一众山贼忽意识到了功法挑拣的重要性。
陈牛没走多久,就见到那只大黑鸟。
跟人一样立在地上,耸着翅膀,一双眼睛红得发亮。
陈牛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类似的品种,就是不知是啥时候的事了。
“兄弟!俺见识浅薄,也不知你要些什么好。”
“寨主说不可怠慢你,得找个知事的。”
“其实不必如此客气。”黑鸟开声,声如漏气唢呐,似铁片摩擦,客套了一句。
“那可不行,那不是叫俺违逆寨主的意思吗?”
一人一妖往寨外走去。
陈牛熟头熟路找到某个向阳角落的熊真。
后者斗笠半遮在脸,翘脚睡躺青石上,正晒着日头。
陈牛只是远远看着,就凭白觉着舒坦。
“熊护法!”
熊真侧头看了一眼,迷迷糊糊。
“陈牛啊,什么事?”
陈牛领着黑鸟走近,嘿嘿笑道:
“这是南边送信来的客人,山长水远的,寨主的意思,好生招待,总得对得起人家脚力…”
“这样啊…”
熊真翻身起来,将斗笠按在头上。
“兄弟辛苦,且在我卧虎寨休息几日,叫你尝尝我们这儿的特产!”
黑鸟打量它,只见得熊真暴露在外的毛发油光水滑,显然日子挺好。
“好!”
……
聚义堂中。
沈季看罢雷醍的书信,眉心不经意间凝起。
“唤军师来!”
不久,吴不明来到,看过雷醍的书信,手指将信纸捏出皱褶来。
“南边,竟糜烂至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