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主仆护卫一行人，二人二妖朝着并青城地界而去。
不走人烟之处，风光尚可。
“为何讨要路引？”
沈季目视远方，见得淡淡的阴世气机，兀自问道。
“这…”
二妖在身后，支吾说不清，只得道：
“并青城的地头，诛祟卫可强硬得紧，官府刚烈。”
“妖物随意走动，那是会惹麻烦的，您到时看看就知晓了。”
实在是奇事。
沈季认知中的并青城，可不是这般个模样。
诛祟卫殷勉主事还好说，但亦未到那等地步。
此时，蒲老已从红袍老者文饪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你二兄弟，可是想投十万大山去？”
“正是！正是！”
黑白毛发的妖物连声开口。
大抵是怕自己的行为令正主生出不好印象，此时很是热切，倒豆子般将来历告知。
照它们所言，二妖是近北方的鹿鸣书院所出，情知局势变动，不敢偏安。
它们一路南下，偶然得知十万大山名声，这才生出投靠心思。
“鹿鸣书院？”
蒲老却是知晓这处所在。
“那是个好地方啊，人烟一去无人近，安身岂不正好？”
他简单解释几句，沈季便也明了鹿鸣书院的特殊。
近北方地带，朝廷与震武将军间暗里拉扯，安生之处不多。
鹿鸣书院的首任院主在仕林颇负名声，身份特殊，令得书院默契地无人搅扰。
便是人烟去尽一空，但首任院主晚年在书院度过，意义终归是不同。
“书院号称集天地灵秀，夜间接引月华，于尔等可是宝地。”
蒲老见多识广，道出疑惑。
二妖闻言，连连叹息，肉眼可见的遗憾。
“您说得不错。”
“可是啊，同在书院的其他妖物，都找到了出路，先后投他处去了，说窝在那里早晚要完。”
“我俩兄弟呆在那儿，空落落的，其实也不安心…”
沈季不禁侧目。
“那边的局面很不妥？”
官府的官报上，对于北方的事总有些忌讳，他从其上只知晓大概，具体如何，并不甚了解。
“很糟糕。”
“有些在北方，近来趁着震武将军无暇顾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妖物，都逃命南下了。”
“说北方出现了怪象，地貌变易错位，发生时吞噬人畜妖物，且愈加频繁。”
黑白毛发的妖物面有惧色。
“大伙儿都说，这般下去，震武将军早晚被迫南下，爆发战争。”
它一口气说了许多，大部分是听来的北方消息。
零散琐碎，但大体上拼凑出了全貌。
差不多时，他们已来到淡淡阴世气机所在之处。
一条安着数百人畜眼珠的肉虫子躲在林间疗伤。
见沈季停在上方，肉虫子口器发出嘶鸣，不再压抑凶戾气息。
沈季一手按下，武道真意调动，风亦为之一沉。
噗！
肉虫子身体骤瘪，继而爆开，体内的阴世气机连同内脏体液喷散。
沈季随手点指，便有火光冒起，将那些残骸燃尽。
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身后二妖面面相觑。
……
归程沈季与蒲老并不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