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城的捉阴人,实力普遍在开脉二重上下。
倒是没有并青城地界那样的普通人了,或许是荒漠凶险的缘故。
那所谓的开山祖师级的人物,不过是几个开脉七八重的捉阴人,身上浸透了阴世的气机。
恰逢碰上捉阴人行当内的交流,沈季索性停留听了半个时辰。
以他的五感,坐于酒楼,街角院落中的交谈声也就落在耳中了。
诸如“旧地五大禁忌”“点灯乞命”“阴世百灾”等说法,是沈季未曾听说过的。
以他的见识,这些捉阴人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但许多时候确能保命就是了。
“那几人倒是有些意思。”
放下酒杯,沈季脸上闪过一分异色,起身离去。
他说的是被尊作开山祖师的那几人。
身上浸润阴世气机,像是草原雪国那边的阴世共生者,但没有到那等地步。
若是真成了体系,可称不凡。
可惜气息斑驳不稳,显然是逐步摸索尝试着到了如今地步,怕是几人自家心中都没有底。
走过几条街,见繁华商贸,算是见识过天狼城的几分风采。
傍晚时分沈季与一队外来商队擦身而过,朝着刘诏的宅邸而回。
天狼城中,近六成均为外来人。
口音之杂,商贸之发达,乃是沈季所见之最。
大量阴世物件随同这些商队流出。
因着商队舍得开价,好些捉阴人摸到的成色好的物件,都揣着,也就是商队来时才取出。
回到宅邸中,刘诏并不在。
蒲老挥手遣退老仆。
他不是第一次来天狼城了,静心留在府邸中,封封手书被老仆送出。
“正好有几位有交情的朋友在城中,不知能不能相助一二。”
蒲老看向沈季。
“看过这城了?”
沈季坐下,“随意逛了逛。”
“见到些未曾见过的特产,不过,如今天狼城买卖的大头,怕是落在旧地的产出上了。”
此话不假。
荒漠里头有些旧地仍旧在活动,亦有新的旧地在生成。
之所以天狼城能安然无恙,全因里中一处特殊的旧地在遏制其他处而已。
如此奇事,直叫人头皮发麻,但亦有好处在其中。
“我在这城中,今日并无见到多少强人。”
沈季说起另外一事。
蒲老笑道:“都收敛着呢,一个二个的,在城里都有落脚的地方。”
“但凡有点动静,便可见到那些人了…”
沈季点点头,两人淡声说着城里的事。
次日傍晚,刘诏才匆匆归来。
“我结识的那位天狼城门人,明晚能抽出身来,与我等见上一面。”
“我已在临仙楼订好筵席!”
他显得颇为疲惫,俨然一副耗费心神的样子。
“他们平日里不得闲不成?”蒲老问道。
“是。”
刘诏道:“身怀巨利,哪有可能有静心的时候?”
“那些桓真门弟子肉眼可见的憔悴,虽不透露他们平日忙些什么,但我也查到些许。”
“好些个从前与桓真门有旧的强者都到了天狼城…”
他的祖辈曾任天狼城主,有什么消息要瞒住他并不容易。
蒲老皱起了眉,思忖片刻后,忽然开口。
“记得你曾说过,有人预测,荒漠里会有一场沙暴,届时里中旧地的东西也会跟着出来。”
“时日…约莫在半年后?”
沈季骤闻,心头当即一动,看向刘诏。
刘诏一笑。
“逃不过蒲老的眼。”
“不过,我亦怀疑他们此时发散桓真门的家底,是打算在半年后借机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