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台面。
“听闻荒漠沙暴遮天蔽日?”
“届时若有旧地之物裹挟其中,岂不隔绝四方?”
蒲老呢喃,“定有一场乱战呐。”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若是能提前得到…”沈季徐徐开口。
“便尽早避开这一场。”
蒲老道,他与沈季是相同的看法。
二人都是散人,知晓宗门的厉害,不愿意卷入那样的场面里。
至于对上那炼尸门,是蒲老迫不得已,已是动用多年的人情了。
刘诏在旁苦笑。
他是想二人留下,届时在那余波之中帮他压一压阵。
他这般大的宅邸,身份地位以及外头的人脉牵扯,不是坐吃山空得来的。
棋行险着的事他没少干。
……
此日一晚,三人如约来到临仙楼。
此楼乃是外地人经营,不显本地颜色,倚仗外地风格,图个新鲜,经营得不错。
酒菜方上,桓真门的那名弟子便到了。
其人衣着得体,带着沈季眼中的宗门弟子气质,但那黑眼圈与眼球血丝无不透露这位的心力交瘁。
甫见沈季,章郬便是一愣,不自觉地打量多了几眼。
也就意识到如今不同往时,才刻意收敛了冒险之举。
他微微抱拳,歉意道:
“是章某孟浪了,实在是见这位兄台身上的功法气息浓烈,才情不自禁。”
“桓真门中也没多少弟子能将《山君灵神观》练至这等地步,难怪想要续本…”
刘诏爽朗一笑,当即起身。
“章兄过于慎行了!沈寨主不会介意!”
“沈寨主,蒲老,这位便是桓真门高足,章郬,章师兄!”
沈季与蒲老也都起身一礼。
“沈季。”
“蒲昌年。”
几人落座,寒暄几句,很是融洽。
沈季问起了他关心之处。
“《山君灵神观》,果真有续本?”
章郬点点头。
“昔年本门开派祖师得此功法时,功法未是全本。”
“那位留下功法的前辈差最后一步,未能完成便坐化了去。”
他没有练这一门功法。
章郬饮下一口酒,回忆着宗门里流传的事,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
“祖师将大部截下,整理成本,便是许多人练的《山君灵神观》,而后头的一些,则留存在藏经阁。”
蒲老甚是诧异,没有想到竟是这般功法。
“可能习练?”
“能。”
章郬肯定道:“门中《山君灵神观》练至高深处者,多会融汇后头的内容。”
“只是功法最后差的一点,便需得习练者自行补全了,成效因人而异…”
刘诏微不可察地颔首。
此人有求于他,要将手头的资源稳妥地置换成自己所需,不虑有哄骗的可能。
沈季微微仰身。
他更关心功法后续下落。
“那一部分,该如何去寻?”
“在我一位师姐手中。”
章郬道。
“我与那位师姐并不相熟,恕我难以帮沈兄说太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