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是否经受得住？”
“无碍。”
沈季面色依旧平淡。
他的话音落下，身体便瞬间玉化，而后破裂。
《玉鼎功》的层次在此时突破，破而后立，身体内有‘玉髓’流至四肢百骸。
滋养中，阵法之力将他的躯体恢复至新的巅峰。
体表血肉皲裂的速度大减。
山妖看得呆了去。
沈季垂下目光。
“操纵阵法浮空，此等地动的冲击我等扛不过多少次。”
山妖一个激灵回神。
“是！”
它干脆遁入了山腹。
沈季随后望向云鹤，“你也去吧。”
“切记收敛性子，莫出十万大山的地界。”
云鹤清鸣，奋翼而上，掠向十万大山的边界。
这一夜，山中所有生灵皆醒，不论虫豸妖物。
三乡镇的百姓惊惧地看着天边颜色，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护镇团的人奔走在镇上，喝令一众镇民冷静，不得呼嚎生乱。
岑夫子走出私塾，身后健仆将一众学童牢牢拦在私塾里，板着脸安慰。
岑夫子走出大街，老目望向天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神色。
一头头或巨大或轻盈的妖物自山里赶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浪震得门窗哐哐作响。
更有一头巨大的石甲兽自山里走出，四蹄行走间，将山道践踏得不成样子。
……
卧虎寨里，一跛脚山贼将神行符分发于人，身后只只红木盒子堆叠。
这是寨子长年的积累。
手上红木盒子符篆一空，他回头正要再取，无意瞥见了五枚眼球。
跛脚山贼眼一鼓，里中情景端的惊人。
“你来分！”
一把扯过面前山贼，让他顶替自己位置。
跛脚山贼手一扫，五枚眼球就落在了他手上空空的红木盒子里。
“军师！”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寨子中心奔去。
寨中头目已尽出，吴不明正站于摇曳篝火旁，遥望远空。
听见跛脚山贼叫喊，他甫转过面来，就见得了红木盒子里的五枚眼球。
中心一枚，映照的帝袍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冕冠上方的云层已然裂开数道口子，显出上方气象森严的雄城，无数飞舟横空。
那等视角，仿佛是从地底窥见的现世。
天子剑已出鞘，那道帝袍身影于此间横击来犯者。
吴不明心头大动。
“皇都竟也到此等境地了么？”
他接过红木盒子，向着山顶而去。
沈季看过眼球中的情景，便知晓了真相。
“旧皇堕入阴世，就是为了此等时刻么？”
看着瞳孔中的斗战，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小罗刹的身影。
如海如潮的阴世怪物冲击，却无法撼动帝袍身影一步。
个中掺杂的了不得的阴世存在，亦无法抵挡天子剑的锋芒。
堕入阴世后，旧皇与他的剑多了一份森森煞气。
“可惜了，若是劫数再迟一些，朝廷的这份布置，还能多上几分其他效用。”